“呵呵。”某只小猫咪看着面前的鲨鱼宝宝,表情毫无波澜,内心慌的一匹,“小case,也才…体长也才半米多。”
“合着你是奔着钓鲸鱼去的呗。”
“意外!这完全就是意外好不啦。我才不想要鲨鱼呢,毕竟……它不咋好吃。”
肖立早一口老血含在嘴里,感觉万一喷出去,能把漫天的云彩染红。
“江子木,真有你的。”
这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肖大爱豆被鲨鱼的直系亲属附身了。
“麻烦……咱们把它送回去可以嘛。”
江子木这句话,说的有气无力。毕竟没注意保护动物名录是不是又新修订了,万一有新的鲨鱼上榜,而自己钓上来的恰恰是国二的话,那就很“刑”了。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自己现有“浅薄”的地理知识,眼下这水域,这时节,应该在这儿跟鲨鱼偶遇么?
船家大叔一拍胸口:别说这个时节了,俺这辈子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海上飘的,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回这样子跟鲨鱼亲密接触呢。更别说,眼下这像开了锅一样的海面,跟“毅然赴死”的虾兵蟹将鱼大帅了。
“呀江子木,你……你那船边上,全是赶着送鱼头的海鲜呐!”
肖立早忍了又忍,试图把怒气值压到最低:亲,你是生怕之前的种种灵异玄幻冥场面被观众忘了是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逆天改命的神婆体质是吧?还是说,你觉得“肖立早请小鬼”这词条,如果不能在热搜头条躺着霸榜的话,对不起我宇宙级无敌爱豆的头衔呢?
“我……”江子木终于想起要跟玄幻人设划清界限了。
“不是,眼下这场面,我也很懵逼哇!”
“胡老大,你是不是故意整蛊我?”
胡文人在舱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倒是想!关键语言不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多一次性的龙宫水族群演。
“这……这可咋办呐?”
船家大叔跟厉丰简直乐开了花,一杆又一杆的下,钓不过来,完全钓不过来。
“还能咋办,送上门的晚餐,当然照单全收。”
江子木半死不活的朝厉丰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让嘴角上翘还是下弯。
“你,开心就好。”
老天爷跟老天奶啊,这些鱼获眼看都够一整个酒店的人吃三天了,咱能不能就算了,见好就收吧。
亲爷奶从天边朝下一瞅: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乖孙你敞开肚皮吃。要是觉得数量不够,或者种类单一的话,我们从南边的海域再给你调剂。要是还不够,咱从阿拉斯加那嘎达调配也不是不行,虽说那头不是我们直接经手的地界,但跟耶稣耶老爷子打个商量,也都不是事儿。
想吃啥,你直接说。
爷奶的爱,你收好。
某只小猫咪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一脸虔诚,缓缓跪下:真够了,求求了,咱收了神通吧。这自杀式上钩的场面再持续一分钟,我怕广大网友把我祖宗十八代的底裤给扒个干干净净。
下一秒。
钓鱼正在兴头的厉丰陡地扯住杆,看看身后一桶又一桶的海鲜战利品,再看看眼前不再有大波澜的海面,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像是穿越到了平行时空。
呦呵?
江子木现在是真的一头雾水:咋地,这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新开启了“言出法随”的热技能么?
不应该哇?小猫咪下意识的摸了摸脑门。
江子木啊江子木,面具戴的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嘛?
不过,万一……我真的行呢?到时候岂不是随便一想,随时有大额进账?真到了那一天,谁还要抛头露面,谁还要应付肖立早那条又傻又狂的哈士奇啊,老娘挥一挥衣袖,怀揣着“印钞机”的superpower,提前退休,享受生活。
娱乐圈这趟浑水,爱seisei,我才不伺候。
不远处的厉丰默默收好鱼竿,一扫江子木,话说的微微颤,“亲,口水……擦一下。”
“喔,喔。”江子木倒是坦荡,直接拿羽绒服袖子往嘴边一抹。
“别……”
厉丰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的纸巾递到半路,不知道是该前进抑或收回。
“谢谢啊。”
“小事情。”
没等再开口,就听见身后肖立早的高音,像是能把自己的头皮刮下来。
“江子木!风又大了,你那船晃晃悠悠的,你先抓好扶手!”小猫咪才不乐意搭理。
“那个…刚才那一幕,还真是……诡异哦。”
厉丰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子木语言跟表情的不合一,“倒也不至于诡异,总之,很特别很有趣就是了。”
“其实吧,真心不是我……”
话音刚落,肖大爱豆的夺命连环高音碎碎念又再响起。
“江子木,你听见没有?我让你注意安全。”
“江子木!”
“江子木!”
“烦死啦!我会自己看着办!”小猫咪爆改东北金渐层,一嗓子吼回去,反倒把肖立早整不自信了。
“其实吧,我是真的被蒙在鼓里,也不晓得是栏目组恶搞我呢,还是……”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不算小的浪头如约袭来,江子木一趔趄,想第一时间伸出靠近护栏的左手抓一把,却立时被固定的石膏模具劝退。
册那,差点忘了自己胳膊受伤的事儿。一惊诧一迟疑的工夫,留给右手力挽狂澜的时间,更是不多了……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了江子木的腰,四目相对,没有偶像剧里的跳跃旋转打圈圈,也没有应景的lovesong作为BGM适时播放,有的,只是江子木这位被施救者一瞬间的“乱花迷人眼”:这时候要是不能说脏话的话,我怕是也没什么更合适的词汇来表述小美丽究竟有多美丽了。
天呐,这年轻鲜活的面庞,这么近的距离,竟然零毛孔?还有这海风嗖嗖的,船晃得一浪接一浪的,厉丰这孩子居然能保持同一个弧度的笑容,嘴角连抖都不抖?
华国新生代男爱豆颜值跟表情管理的比拼,居然卷到这种程度了!
小猫咪的念头一转,冷不丁从对方移到了自己身上:妈耶,离那么近,厉丰会不会看到我的黑头跟痘印?今早出门图方便,只用粉底液草草涂了个脸,脖子跟下巴的色差,应该没有两个度吧?刚刚差点跌倒的瞬间,我是不是又表情乱飞了?张大鼻孔瞪着眼,那得是多灾难。
还没等江子木把自己从发丝批判到指甲缝,隔壁船的魔音又再响起,适时打断了眼下的暧(尴)昧(尬)。
“江——子——木!!!”
“我刚说什么来着!让你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你权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厉丰,你撒开她,让下一个浪头直接把她推海里,然后一浪接一浪的拍到沙滩上!”
……
如果说,刚刚肖立早的碎碎念还只是刮人头皮的剃刀,虽略带爹味但出发点还算好,那眼下这一波升维打击,就是妥妥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血滴子,悻悻,倨傲,还特喵的醋意十足。
此时的弹幕,听取“啊”声一片——
“啊啊啊啊!我这被肖立早先生的冷脸80的一生!”
“WC!谁懂刚刚枣子的特写。没想到这么男的他,在舞台下竟然也有这么破碎的时刻。”
“好牛啤的一张脸,好破碎的一颗心呐!”
“木木小姐姐,你快抱抱枣子吧。他看上去要碎掉鸟。”
“肖大爱豆,这么爱嘛?”
“醋意十足的前任VS又茶又奶的新欢,谁看了不喊一声0428姐好福气!”
被肖立早突如其来的海豚音尖叫吓到小脑萎缩的江子木,此时的理智终于重新占领高地。
等等,让我分析康康,现在到底肿么个事儿。
一开始,我只想装个腔做个势,拜拜老天爷,打打温情牌,要是卖惨卖到了观众心里,集体给胡老大一施压,即便海钓战绩为零,今儿晚上的饭菜终归能有着落。
谁曾想,天灵地灵,该灵的时候未必灵,该不灵的时候他上赶着显灵。这下可好,从《粉豆一屋》发布会就带上的“妖怪光环”,怕是就此坐实,再也抹不干净。
然后就是肖立早这杀千刀的——队友就是队友,非把单纯的资本主义关系搞复杂干啥?从重新分组开始,您老就拉着一张臭脸;明明分船行动,你却时不时来一段高音喊话,非得让场外观众聚焦你外放的巨大情绪变化对伐?非得按头让瓜田群众吃CP粮是吧?非得把我江子木推出去以一己之力对抗你遍布全球的枣子林粉丝哈?
再说说你,小美丽——别的咱都不提,你个瓜娃子从刚刚搂了我之后,一直往我身上投射啥黏糊糊的暗昧目光呢?要是没戴隐形,你就抓紧戴上;要是眼肌无力,那就麻溜治去,你老往我脸上瞅啥啊?先说好,我可不是有定力的人,你跟肖立早可不一样,万一我把持不住把你嚯嚯了,到时候怎么跟你家大人交代?
以上种种,分析下来,江子木得出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结论:无解。
事已至此,那……先想想这些鱼获,是该清蒸呢,还是红烧?
“呀!”
“江子木,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江……”
“肖立早你丫闭嘴!”
既然现状已经无解,那小猫咪就真的要进化为东北虎的究极形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