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门外传来小丽焦急并带哭腔的声音。
柴国泰闻声立即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只见小丽扶着小宝站在门外。
“怎么了啊?”柴国泰见状,满腹狐疑的问道。
“我哥放学回家里来时,在街道上被一只狗咬伤了脚。”小丽哭着说道。
“啊!快扶进来,让我看一看,伤得严重不?”
小宝在小丽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走进来,柴国泰就和小丽一起将小宝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柴国泰仔细地将小宝的伤口观察了一遍。
“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柴国泰看了伤口后说道“不过,还要去防疫站打一个疗程的狂犬疫苗才行,以防得狂犬病。”
从防疫站回来后,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丽愤愤不平地说道:“这狗也太可恶了,养狗的人也不看管好,让狗出来咬人,也同样的可恶。”
“是啊!”柴国泰附和着说道“现在城里养狗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是百害而无一利。每年因被狗咬伤的人,不计其数。”
“爷爷,为什么被狗咬伤的人都要打狂犬疫苗呢?”小宝不解的问道。
“哦,这牵涉一个医学问题,一般在家犬中,其口腔内含有一种叫狂犬病毒的微生物,一旦感染人体,就可以使人发一种叫‘狂犬病’的疾病。而注射‘狂犬疫苗’后就可以预防发病。”柴国泰解释。停了停,柴国泰接着说道:“在你爷爷办的案件中就有一起就是由狗引起的,当时还引起很大的轰动呢?”
“是个什么案子啊?”小丽和小宝忙问道。
“这件案子在当时曾轰动一时,”柴国泰说道“是一个人死亡后,被发现外生殖器缺失了,群众认为是被人割掉的,是你爷爷揭露了这一外生殖器缺失之谜。”
柴国泰的话引起了小宝和小丽的浓厚兴趣:“将那件案子给我们讲讲吧!”
“好的”柴国泰缓缓地讲述了下面一段故事:朱雀东升,小山村也从沉寂中苏醒。
“笃、笃”刘太安开的小诊所前,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敲门。“爷爷”那少年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原来敲门的少年是刘太安的孙子刘小飞,他是来喊刘太安回家吃饭的。他敲了一阵门,都没有听到诊所内有什么动静。最后刘小飞又用力推了推门,门紧闭着。
“今天爷爷是怎么了?这么喊门都喊不醒啊!”刘小飞心里嘀咕着。然后,就转身离开诊所走了。
过了一会,刘小飞又同其父亲刘长生、叔叔刘寿生,三人一起来到了诊所前,三个人来到诊所门前后,也用力敲门,除了引来诊所内的几声犬吠声外,没有闻到诊所内有什么动静。于是,刘长生和刘寿生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由刘长生走上前去,一脚将诊所的门踢开。此时,从诊所内冲出三只家犬来。然后刘长生、刘寿生和刘小飞一起走进诊所,在诊所的床上没有发现刘太安,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咦!人到哪去了?”心中一团疑问。
“爸爸、叔叔,你们快来,爷爷死在厕所里。”刘长生和刘寿生听到刘小飞的喊声后,就立即赶到厕所里一看,只见刘太安坐在厕所地上的瓷便盆上,人已经死亡多时了。刘长生和刘寿生见状,就将自己父亲的尸体搬到自己家父亲的睡床上。然后,就分别通知亲属,准备料理后事。
“啊!”突然在里房内负责给刘太安装殓的村民惊叫“长生,快来,你父亲的外生殖器被人割去了!”
聚在客厅内正在商量如何办理后事的刘长生及其亲友们,听到里房的惊叫声,就都走进房里去看过究竟,果然,只见刘太安的阴&;茎、阴囊及*等外生殖器均已缺失,外*只剩下一巨大的创口。
“刘太安被人割掉外生殖器致死。”这一消息将小山村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顿时,小山村笼罩在一片惊恐及疑惧之中。
当我闻讯赶到现场时,派出所的民警早已经赶到了,并进行了初步的调查。
经初步调查:刘太安是乡医院的退休医生,退休后回原籍开了一家个体诊所,他为人敦厚、老实,待人和气,人缘关系很好,与左邻右舍关系融洽,未发现有什么明显的矛盾和纠纷。平时白天在自己诊所内与一帮老人一起打打字牌,并给村民看一些小病。就在案发当晚,刘太安与一帮老邻居在诊所内打字牌,其中刘太安拿了一手好牌,总共可以符八张字,其它的人都说刘太安手气好,拿了一手好牌,兴奋中的刘太安就高兴地说道:“这手牌不是最好的,还有一手牌,那才叫好啊,那是大字符一半,小字张张符。”其它人说哪有这样的牌,一定是他说糊话,都说刘太安是老糊涂了,在说朝天话。刘太安受到众人的讥讽后心里急了,说:“你们不信,我可以摆出来给你们看。”众人就真的要刘太安摆出来,但刘太安摆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将那手牌摆出来。于是众人就开玩笑说你今晚好好摆,明天我们再来看这手牌。说完,众人就告辞出来了。当晚,诊所内除电灯长明外,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
另据调查,刘太安一贯生活作风很好,没有什么生活作风方面的闲语。
听完派出所民警的介绍后,我就安排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详细地勘查。现场勘查中发现:诊所是在村公路旁,用竹竿搭建的简易小屋,室内家俱及摆设没有异动。小桌子上放有一手牌,其余的牌散乱于桌子一边。在发现尸体的厕所内,见瓷便盆上有少许血迹,不凝固,呈滴落状。厕所四周的墙壁上粘有散在性的点状喷溅性血迹,未凝固,方向不一,无明显地规律性……
接下来我对尸体进行检验后发现:……死者阴&;茎、、阴囊及*等外生殖器全部缺失,外*遗留有一10×7cm的巨大创口,创口无瘀血及凝血块,创缘不整齐,无青紫、肿胀,创底不光滑,呈凹凸不平状,残留阴&;茎、海绵体断端不整齐,残留阴囊皮肤上有一×2cm的皮瓣,呈撕脱状,左侧创缘皮肤上可见三排清晰的小牙印。此外,全身外表未见其它损伤。解剖见:心脏体积增大,左心室前壁上见有明显的心肌梗死区,其余各脏器正常,无破裂及内出血……
然后,我又将尸检中提取的死者肝、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和心血进行毒化检验未检验出有机磷、有机氯、毒鼠药及镇静药等常见毒物。
经病理检验确认:刘太安是因冠心病致急性心肌梗塞死亡。
既然刘太安是因为疾病死亡,那么他的外生殖器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缺失的呢?“还原现场真相,让尸体说话。”这是我办事的原则。要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要从现场和尸体上去寻找答案。
我根据厕所内的血迹分布情况,发现其没有什么明显的方向性,粘附的血迹没有凝固,不符合喷溅性血迹的特点,说明这些血迹不是生前的血液喷溅所致,同时刘太安外生殖器上的创口和形态完全符合死后伤的特征,这些均说明是死后形成的。看来要想解决刘太安的外生殖器是如何导致缺失的?创缘上那三排细小的牙印也许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经侦察员的进一步调查,刘太安的儿子刘长生向我们反映:他们去喊刘太安时,房门是紧闭的,他们将门踢开后,从房内跑出三只狗来,而刘太安自己只喂养了一只狗。
另有一邻居也向我们反映:清晨,他看见刘太安房门前有一只黄狗,狗嘴毛上粘有血迹。
这么看来,刘太安外生殖器缺失有可能是狗撕咬所致,必须找到当天从刘太安家跑出来的那三只狗才行。
经过侦查人员的仔细搜寻,最后将那三只狗找到了,经我检验:在其中的一只黄狗嘴部,发现粘有大量的血迹。
我将狗嘴毛上的血迹提取,进行血型检验,结果证实这些血是刘太安所留下的。
后又将狗打死,并进行解剖,在狗胃内找到了几块动物组织,经检验是人体的外阴组织,其DNA与刘太安的DNA完全一致。
至此该案真相大白:原来是刘太安年过70,年老体弱。当晚,在玩牌中受到众人的讥讽,刘是又急又气,待众人走了后,一个人连夜苦思,最后终于被其将那手“大字符一半、小字张张符”的牌想出来了。他将那手牌放在桌子上,自己去厕所内方便时,因心力交瘁致急性心肌梗塞死在厕所内,后一只家狗来到厕所内觅食,发现刘外露的外生殖器,就对其外生殖器一顿撕咬,在撕咬过程中,家狗头部乱晃,将死后的血液喷溅至厕所墙壁上,因此,厕所墙壁上的血迹呈不规则分布,最后致刘太安外生殖器完全缺失。
刘太安外生殖器缺失之谜,最终被经验丰富地技侦人员揭开了谜底,小山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真是不可思议!”小宝说“一只狗也能导致这么复杂的案件,真是虚惊一场。看来养狗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处。”
附注:字纸牌是流行于湖南的一种民间的娱乐活动,由“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各四张构成,为一种长条形的纸牌。本文中说的大字符一半小字张张符,就是说大字符5张,小字可以符10张牌,也就是见小字就符牌。这手牌的牌形是这样的“壹、叁、肆,伍、陆任意一张字为龙,贰、柒、捌、玖、拾各两张,二、三、四、五、六、七各一张,共20张牌所组成一手牌,这手牌就是大字符贰、柒、捌、玖、拾伍张,小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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