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在出招,张鹏飞表面上决定什么也不做,先等军训结束之后再说。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观察这件事情的进展,也许会有别样的收获。
接
下来的几天在省长吾艾肖贝的带领下,省委确实针对金翔的问题做出了一些应对策略,能发动的人全发动了,但效果不是很好。吾艾肖贝亲自同金翔的高层谈了谈,
要求对方履行合约,可是对方以资金周转不灵,需要贷款为由,在一次拒绝了追加投资。金翔高层的用意很明显,想让我搞这个项目,那你就给我贷款,否则出了问
题就是你们的责任!
吾艾肖贝真的生气了,把西北金翔集团的总经理冷雁寒叫到办公室发了一通火,可仍然没有任何的办法。职工们暂时算是稳住了,因为已经查明放火的并不是职工,而是那些恐怖分子。但是大家都清楚,如果金翔不能对冶金厂的职工履行承诺,职工们还会闹事的。
阿布爱德江与职工代表接触了几次,也是无功而返。西北汉子个个都是火爆脾气,根本就没把他当成省委副书记,没向他动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职工们的意思很简单,只要金翔给钱,他们就会听话。
这
几天吾艾肖贝的办公室里左一个碰头会,右一个碰头会,可是谁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每当这些人垂头丧气的时候,吾艾肖贝就会想起张鹏飞的暗示,难道真的要逼
他告诉金翔,不追加投资就违约?万一真到了那天,闹到国际法庭又要如何解决?吾艾肖贝一点主意也没有,他不缺乏魄力,但是在这些技术xing的事情上面,
他缺少的经验太多了。张鹏飞过去学习过经济、法律,后来还师从穆喜之学习哲学,自然有信心对待这样的麻烦。
吾艾肖贝更不知道,当他想算张鹏飞的时候,也被张鹏飞暗暗设下了一个陷阱,最终谁的陷阱能够成功,只能等待结果了。
张鹏飞没理吾艾肖贝带着人忙活,安安稳稳躲在军营里混到了军训结束。结束这天,张鹏飞早上特别和师长张群、政委许强商量了一下,想在结束后请团级以上干部吃顿饭,也算联络加深感情。当然,在那之前要先公开身份。
张
群和许强自然别无二话,张书记如此重视预备役的官兵,他们脸上也有光。事实上,张鹏飞要请大家吃饭,一是想体现自己的豪爽,二来也是想为张群和许强争个面
子。这几天他们相处得不错,张群和许强对他十分尊重,各个细节上的小事考虑得很周到。张鹏飞决定投桃报李,为今后打算投入自己阵营的干部竖立一个标杆和榜
样,告诉他们自己对得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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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当最后一个训练科目结束的时候,张群把军官们叫到了一起,指着张鹏飞神秘地对大家说:“各位,这几天的军训大家都很辛苦,我决定送给你们一个惊喜,向你们介绍一位领导。他就是我们预备役师的第一政委,也是西北省委张书记!”
“啊……”众人面面相怯,几乎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鹏飞。他们把“意外”表演得相当准确,没有一人“穿帮”的。他们早就知道张鹏飞的身份,中午张群又特意嘱咐了一翻,才有如此jing湛的演技。正是在这些细节上做到位了,张群和许强才赢得了张鹏飞的好感。
张鹏飞看着大家微笑,心里更觉得可笑。他摆手道:“战友们,你们好!我不是有意瞒着大家,只是想和你们同甘共苦,共同进退,免得大家对我特殊照顾。这几天的军训我很开心,也看到了你们的战斗力,这更让我放心。”
“好!”张群带头拍起手,笑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张书记要请大家吃饭!”
“感谢张书记!”
“张书记,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大家显得都很兴奋,能和省委书记共进晚餐,这是难得的机会!这些人要么是zhengfu里的官员,要么就是商人,在事业的发展过程中都需要人脉关系。
“张书记,我公司旗下就有一个度假村,您看去那边偿偿野味如何?”一个高大的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张鹏飞认识他,此人叫黄雪松,在西北投资了不少项目,经营的一家服装公司很有实力,在西北颇有影响力。张鹏飞笑着说:“老黄,我们还是低调一些吧,现在提倡节约,大家在一起就是乐呵乐呵。”
“嘿嘿,还是张书记想得周到!”听到张鹏飞叫自己老黄,黄雪松乐得红光满面。
张鹏飞看向张群,说:“张师长,我对这里不熟,地点还是你选吧,不过说好了我做东!”
“好,没问题,今天我们就狠狠地宰您一顿!”张群挥手道:“行了,离吃饭还有一会儿,我先去安排了。大家明天就要散了,今天有不少话要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听张群的话,大家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暗暗感谢张群会做人,这不明摆着给大家创造机会吗?张群刚走,他们就把张鹏飞给围起来了,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之前不方便和他多说什么。现在张书记的身份已经公开,他们也就没什么也顾及和了,争先恐后地拉关系。
张鹏飞把大家叫到了师部的会议室,耐着xing子和大家谈话,这也是融入西北的一种方式。他曾经计划过,通过其它渠道接触西北的干部和群众都很难,但利用预备役的战友身份,同这些基层的干部,以及商界名流沟通是比较容易的,从他们眼中了解到的西北也更加的真实。
张鹏飞从参加预备役的第一天军训开始就做好了打算,所以和大家打成一片,没有半点官架子,给人一种好接触的印象。张鹏飞有意给他们一个攀关系的机会,这对他今后西北的长久发展有利。
黄雪松是西北商会的副会长,在参加军训的这些老板中算是地位比较高的,所以也就和张鹏飞坐的位子靠近一些。黄雪松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很爱说话,看起来是一个直xing子。
“张书记,您能主政西北,大家都很高兴,我们大家都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黄雪松一句话就暴露了他们早就知道张鹏飞的身份。
“是啊,我们都研究过张书记的履历,凡是您工作过的地方,那里都经济腾飞,发展迅速,大家都盼望着在您的带领下发财呢!”又一位商人笑道。
张鹏飞面向大家微笑,说:“战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我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来到西北也没有太大的抱负,一是稳定,二是发展,希望能让我们的民营经济更上一层楼!”
“是啊,社会不稳定,我们这些搞企业的可就麻烦喽!”黄雪松叹息一声,双手摩挲着大肥脸说:“张书记,不瞒您说,三年前的那件事,害得大家都有损失,单是我的那些工厂就被抢了不少,有些职工还受了伤,害得我半年白干了!”
“我们的玉石加工厂还不是一样,有不少无价之宝的好玉啊……就被他们给糟蹋了!”一位玉石商人痛心地说道。黄金有价,玉石无价,可以想象他的损失。
“你们起码还剩下点东西,可是我那上万亩的棉花仓库一夜之间化为灰烬,逼得我差点跳楼啊!”另一位做棉生生意的老板说道。
张鹏飞的神se严峻起来,看向大家说:“我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让你们损失惨重,我更知道你们真正的损失比官方报导多得多。战友们,为了西北的稳定,为了国家的团结,你们受委屈了,我感谢你们!”
“张书记,您别这么说,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黄雪松苦笑道:“我相信今后有您在,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张鹏飞扫视了一圈,说道:“别的话我不敢说,我努力保障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吧,这是我对领导干部最低的工作要求!在坐的有几位是哈木基层的干部,希望你们从自我做起!”
“张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黄雪松挥舞着手臂,“我们相信只要跟着您干,就一定会赚大钱的!”
张鹏飞微笑道:“西北地大物博,各种资源丰富,可以说遍地是宝。但是你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还需要学习,吸收外面的先进管理思想和理念,大家共同努力吧!”
“张书记说到了点上啊!”黄雪松看向其它几位商人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有时候和人家谈生意,就感觉这脑子不好使啊,在一些关键时刻犯迷糊,连看个合同都能出错!”
“哈哈,黄老板,您都这么说了,兄弟们还不如您呢!”有人打趣道。
张鹏飞看向黄雪松说:“你的公司是自己管理?”
“是啊,我和老婆一起管,一天焦头烂额,事情太多!那家工厂缺材料了,那家职工又受工伤了,哎……没一天省心的!”黄雪松一提起这些烦心事,一脸的郁闷。
张鹏飞笑道:“你应该找一位总经理!”
黄雪松摆手道:“我找了,还有六位副总呢,其中有两位是从zhengfu退下来的老干部,可是关键时刻还得我自己出马啊!”
张
鹏飞摆摆手,不免叹息一声,看来西北企业的管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落后。黄雪松身家早就过亿,可是他的企业管理思路却如此的老化,这样的企业是没有大发展
的。想到这一层,张鹏飞便问道:“老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现企业的发展一年不如一年,好像每前进一步都很困难?”
“这您也知道?”黄雪松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书记,您怎么知道的?”
张鹏飞伸出手指头说:“黄总啊,我敢断言,照你们这么发展下去,不出五年,甚至三年,你的企业就会走下坡路!会慢慢的被同行所超越!”
黄雪松一脸尴尬,却没有否认,事实上他的企业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对外宣称自己的企业如何如何,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也被银行的贷款压得抬不起头来。
“黄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企业发展思路没有发挥全社会资源,更没有发动人才,你仅靠一个人的脑力怎么行?你的思维已经到了瓶颈,不会再有更好的思路,所以我说你必须要找一个职业经理人!”
“我找了,我刚才不是说还有好几位副总……”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职业经理人!”张鹏飞毫不留情面地说道:“黄总啊,你的企业现在出了大问题!”
黄雪松脸胀得通红,却无法反驳,张鹏飞说得都对。黄雪松想了想,说道:“张书记,您帮我出出主意吧!”
“呵呵……”张鹏飞扫视一圈,故作高深地说:“今天就算了,改天的吧,今天就是和大家随意的聊聊,加深一下感情。”
“张书记,您都说到了点上,我相信只有您能帮我了!”黄雪松恳求道。
张鹏飞摆摆手,笑眯眯地说:“老黄啊,不是我不帮你,今天的场合不对。改天吧,改天我们再好好聊。你想啊,今天在坐的企业家可不止你一个人。我帮你出了主意,就不帮别人出吗?这说不过去吧?所以要一个一个来,我们今后慢慢谈。”
张鹏飞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变了,一脸崇拜和敬重地看着自己,他目的已经达到,无需再和黄雪松多谈。之前他们对张鹏飞的尊重是因为身份,而现在就完全是对他能力的佩服了。张鹏飞有意在他们面前高调地展现自己的智慧,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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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雪松摩挲着肉脸苦笑,看向张鹏飞的目光就像看着情人似的。只不过谈了几句,张鹏飞就道破了他企业的问题,这让他的心无法平静,总想一问究竟。谁知道张鹏飞话说一半不说了,这让他很难受。黄雪松暗暗地想,等哪天张书记有时间了,他一定要拜访!
“老黄,张书记说得对啊,总不能帮你一个人嘛,兄弟几个都有麻烦呢,难得和张书记碰面,谁不想请领导帮忙出点子?呵呵……”那位棉花商人笑道。
棉
花商人叫洪万波,被称为棉花大王,在这个行业是首屈一指的大亨。刚才他说三年前的那件事让他的棉花仓库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并非完全事实。但他棉花产业最近
几年发展不利是真的,他曾经被催债的棉农逼得东躲xizang,有家不敢回。他听张鹏飞一语道破了黄雪松的心事,心里也有点想法了。
张鹏飞对洪万波点点头,微笑道:“老洪啊,这几年棉花生意也不好做了吧?不如十年前利润大吧?”
洪万波脸se变了,不敢相信地问道:“张书记,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商人啊……都不老实!”张鹏飞不客气地指着在场的几位商人微笑:“赚了十万,对外宣传赚了百万!可能公司资产只有几十万,却要开着上百万的豪车,是不是?”
“嘿嘿……”
“呵呵……”
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笑,张鹏飞说的都是事实。
“张书记,那您怎么知道我的棉花生意不如从前呢?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西北棉花产业碰到了发展瓶颈!”张鹏飞毫不客气地断言。
“张书记,虽说最近棉花生意的利润是小了,但是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这个……”洪万波不太信服张鹏飞的话。
“你听我说,看我说得对不对。”张鹏飞一脸神秘的笑容,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站在门外的林辉偷偷拉了下彭翔,笑道:“翔哥,咱老大……怎么像算命的?神神道道的!”
彭翔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忍住,瞪他道:“别乱说,你不懂政治!”
洪万波听了张鹏飞的话,微笑道:“张书记,我洗耳恭听!”
张鹏飞知道洪万全心理不服,有意打击打击他的自尊心,便认真地说:“洪总,首先我要批评你!身为这个行业的代表人物,却没有发现其存在的问题,这说明你是不合格的!”
洪万波讪讪地笑,也不说话,到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张
鹏飞接着说道:“据我了解,西北的棉花产业存在这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棉花生产规模化程度低,零散不集中;二是加工能力浪费大,技术不够专业,生产落后;
三是品级质量不优化,棉花品级现状是中间大,两头小,在国际上没有竞争力;四是龙头企业带动能力弱,商人目光短浅,没有看清厉害关系,这个就是你洪总的问
题了!呵呵……”
“这个……”洪万波皱了下眉头,张鹏飞说得这几点都对,但是他的判断要乐观一些。他咬咬牙,不客气地反驳道:“张书记,您说的这几点很有道理,可是我觉得有点悲观了!”
张
鹏飞点点头,笑道:“你接着听我分析。近十年来,据我调查,西北的棉花生产是先升后降。五年之前产量持续上升,那些小的波动不算。但是最近五年由于种种原
因棉花产量出现了大幅度下降,可是我国纺织工业的需求一直在不断地上升,它们所依靠的还是进口棉花,这是事实吧?”
“呃……嗯……”洪万波不得不点点头,张鹏飞说得很对。他很意外,堂堂的省委书记,怎么对西北的棉花产业如此了解?
张
鹏飞看他心思出现了变化,接着说道:“最近几年,棉花亩产水平在提高,可是总产量却在下降,你知道这说明什么问题吗?我告诉你们,从比较效益来看,棉农的
收入在下降,所以他们失去了种值棉花的热情。过去一亩棉花的收入四百元元右,可现在只有三百元多一点,你算过没有?”
洪万波摇摇头,他只知道利润降低了,哪会算是这么详细?洪万波越来越心虚,看来张书记不是信口开河!
张
鹏飞稍微有些得意,还要感谢韦远方送来的那本白皮书。他接着说:“种值棉花的收入降低了,但是小麦收益在不断的上升。另外棉花生产费工费时,小麦基本上已
经是全程机械化作业,省工省时,而且不影响外出打工,所以造成了棉农没有积极xing。再有……我们的棉花品种也有问题,我们的棉花品种研发很不乐观,全
国棉花品种多达二百多个,在适应xing、抗逆xing、抗病xing方面没有新突破。可我们审定品种很多,但是优良xing状突出的比较少,这样主导品
种也不突出,单个品种推广面积比较小。所以造成了品种的多乱杂。同时栽培技术滞后,对栽培技术的研发费用不够,科研人员没有积极xing,专业人才有所流
失,技术创新滞后。当然这个问题不是棉花生产的问题,所有农作物种植业都有这个问题。但是如此一来,我们的棉花在国际上就没有竞争力,国内的纺织厂更愿意
进口国外的高纯度棉花,这大大影响了我们的棉花销售,从而更降低了农民的种棉积极xing,这是一个恶xing循环啊,难道你们这些棉花商人就没从根上找
问题?”
洪万波面红而赤,被张鹏飞说得没有半点脾气。他拱手道:“张书记,您分析得太对了,我服了!您……您接着说下去……”
“说什么?”
“还有什么问题?您刚才说的让我想到了很多事,我……我还想听听……”
张鹏飞又高深莫测地摆摆手,说:“今天就聊到这吧,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说,今天再谈谈别的……”
此时此刻,洪万波和黄雪松是一样的心思,不过黄雪松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因为在张鹏飞面前丢人的不光是他自己了。
张鹏飞对他们的表态很满意,就是要造成这种一鸣惊人的效果,让他们从里往外认可自己的能力。他又看向那位玉石商人,刚想说话,彭翔走了进来,贴在他的耳边汇报道:“领导,您让小北办的事,她已经办妥了。”
“很好。”张鹏飞微笑点头,正巧看到师长张群进来,便适可而止地说:“我们走吧,饭桌上再谈!”
大家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听领导的。黄雪松和洪万波对视一眼,两人不由得点点头,有点难兄难弟的味道。
<h1>1177幕后黑手</h1>
张鹏飞在军营的表现没能逃得过省长吾艾肖贝的眼睛,身为西北政坛的领袖,如果连对手的ri常行为都无法得知,那么他就是失败的。吾艾肖贝是西北的地头蛇,他的势力早就渗入到了西北的各行各业,想知道张鹏飞在军营都干了什么,还真不是难事。
张鹏飞在同“战友”们喝酒的时候,吾艾肖贝还在办公室同他的大管家省zhengfu秘书长伊力巴巴谈着金翔的问题。其间吾艾肖贝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汇报的正是张鹏飞在军营里的“一鸣惊人”。
吾艾肖贝握着电话苦笑,淡淡地说:“他还真是有手段,真是高明啊!”
伊力巴巴看着吾艾肖贝放下电话,不解地说:“省长,又……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我们的张书记。”伊力巴巴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他凭自己的智慧,振住了那些战友。”
伊力巴巴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虽然省长说得不详细,但是他也猜出了一二。伊力巴巴笑道:“这么说张书记在军营混得不错?”
“呵呵,这个人不简单啊,从军营入手……确实方便了很多。他在部队里的关系是一把万能钥匙啊,他用得非常漂亮!”
吾
艾肖贝抽出一支烟,感受到了张鹏飞的威协。一个人单靠几句话就能取得大家的好感和尊重,这样的人能不让人害怕吗?吾艾肖贝不禁想到前些天张鹏飞和他谈话时
所表达出的“和平”用意,现在想想显得十分可笑。或许张鹏飞说的是真话,他不想挑起与西北任何帮派的斗争,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想逐渐成为西北王,真正控
制这里。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别人还有实力同他斗吗?他所谓的“和平”其实只是他控制力的体现,真到了那天,吾艾肖贝只能俯首称臣。
吾
艾肖贝当然不甘心,吾艾家族在西北经营了几个世纪,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号令?你是书记不假,我可以给你书记的尊重,但你别想大权独握!因此,张鹏飞的“和
平”在吾艾肖贝看来其实是一种“招安”,那意思仿佛在说,只要你们跟着我混,我肯定能对得起你们,但如果你们不听我的话……
“哼!”吾艾肖贝嘴角撇了撇,心想“和平”是不可能的,自己非要和他掰掰手腕!
“省长?”伊力巴巴看着神se不定的吾艾肖贝,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老白那边怎么样?”吾艾肖贝板起了脸。
伊力巴巴摇摇头,说:“他那边也没什么进展,金翔不给他面子,马金山更不给他面子!自从马金山出面稳定了职工的情绪后,就再也不管了,老白去找他,马金山理也不理,连杯水都不给倒!”
“哎,这个马金山,真是王八蛋!”吾艾肖贝气得拍了拍桌子,一脸的怒气。
伊力巴巴不敢再说,他知道省长和马金山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他更知道吾艾肖贝不想被人知道他和马金山有关系,因此别人也就装傻罢了。
吾艾肖贝发完火,抬头看向伊力巴巴说:“其实……我刚才问的不是这件事。”
“嗯?”
“我是说老白的态度怎么样……”
“哦……”伊力巴巴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愚蠢,省长想问的是白世杰是否选择归顺!他摇头道:“老白的xing格您还不了解,事态不明……他是不会表态的!”
“这只老狐狸,永远都是这样,这种人……是不会有太大气候的!”吾艾肖贝烦燥地摇摇头,自从张鹏飞到来之后,他就想拉拢白世杰,可惜白世杰摇摆不定。
吕
老书记在的时候,白世杰对吕老书记言听计从,对吾艾肖贝也表现了应有的尊重,所以双方关系非常的健康。可现在能振得住吾艾肖贝的吕老书记不在了,白世杰如
果还选择跟着张鹏飞,那就等于是站在了吾艾肖贝的对立面上。因此,吾艾肖贝主动拉拢白世杰,可是这只老狐狸一直也没给答复。
“我看他都不如你有魄力!伊力,你好好干,将来大有希望!”吾艾肖贝顺势给伊力巴巴抛去了一粒未来的糖果。
“省长,您看……要不我加把力?”伊力巴巴试探地问道。
吾艾肖贝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到要看看他想怎么办!”
伊力巴巴又问道:“那张书记……他的军训今天结束,接下来……”
伊
力巴巴一想到张鹏飞,也感觉到头疼。张鹏飞无疑是一位高深莫测的领导,他的做事风格现在还让人难以把握。表面上他什么也没干,但实际上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
里,他已经在西北赢得了不错的口碑。外界对张鹏飞的表现普遍看好,都说等他真正接手工作之后,或许能给西北带来一丝变化。伊力巴巴明白省长一定感受到了压
力,否则就不会如此烦躁。
吾艾肖贝问道:“你说张书记为什么让我利用终止合同来威胁金翔,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呢,难道他真的不怕?”
对于这个问题,吾艾肖贝想了很久,他可没有胆量告诉金翔你们要是不投资我们就违约,他怕事情闹大,影响西北在国际上的声誉。难道说张鹏飞想害自己,可是这伎俩也太简单了吧?
伊力巴巴沉思道:“您说这会不会是他的真心话,我们想多了呢?”
“想多了?”吾艾肖贝不可思议地看向伊力巴巴。
伊力巴巴也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蠢,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想他是不是真这样想的,他有信心振住金翔?”
“呵呵……”吾艾肖贝看着自己的大管家冷笑,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以为他真的会给我出主意?这件事除非他真的接手,否则他……何苦这么做?”
伊力巴巴红了脸,讪讪地笑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给出这样的主意,肯定有其目的!”
吾艾肖贝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嘛!”
“那个……省长,难道您真的要把金翔的事交给张书记处理?”
“就怕他不肯接手啊!当然,就这么交给他……实在不甘心啊!”
“省长,那您怎么想?”
“再给我约冷雁寒,让她下午过来找我谈谈!”“好,我知道了。”
伊力巴巴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省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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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艾肖贝和伊力巴巴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那股子难闻的气味倾刻间充斥着满屋,除了宣传部长热西库利亚还能有谁?热西库利亚神se焦急,一头汗水,慌里慌张地站在吾艾肖贝面前,连门都没有敲。
“怎么了这是?”吾艾肖贝没好气地问道,他原本正在气头上,没想到热西库利亚没头没尾地冲进来,张嘴就说出事了,让他更加郁闷了。
“省长,您……您看……”热西库利亚也没多解释什么,而是走过去打开吾艾肖贝的电脑,点开了一个网页。
吾
艾肖贝预感到不妙,凑过头去看。伊力巴巴也走了过来,当两人看清网页上的内容时,神se大变,难怪热西库利亚会如此失态了!网页是一篇新闻报导,内容很简
单,说的是前几天西北哈木再次出现了恐 怖分 子的活动,死亡多人,但西北省委隐瞒事实不报,转移方向,说事情是由一些对企业改制不满的职工所引起的。西
北省委宣传部为了控制舆论,甚至送给了现场记者大额的红包做为封口费,其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吾艾肖贝抬头问道。
热西库利亚解释道:“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不是原帖,我发现时就找关系让他们封掉,可是传播速度很快,各大网站都有这样的消息了!”
“这么快?”吾艾肖贝也有些慌神了,“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热西库利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解释道:“现场的那些记者应该不会有问题,事情出了好几天才被抖落出来,这说明是别人搞的鬼!”
“什么叫被抖落出来,这明显是诬陷!”吾艾肖贝气得大骂,这个蠢女人!
热西库利亚满脸惨白,情知自己失言,马上说:“对,这就是诬陷,您看……应该怎么办?”
“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热西库利亚当然明白怎么做,可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说:“省长,这件事我感觉同过去的小记者爆料有区别,总感觉是个yin谋!”
“yin谋?”吾艾肖贝抓抓头皮,努力让自己振定下来。
热西库利亚解释道:“从文章来分析,作者对情况十分了解,这说明要么他就在现场,要么就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可是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公布,而选择这个时间呢?这不是有意打我们的脸吗?”
“嗯,你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能不能查到是谁写的?”
热西库利亚摇头道:“稿子是从京城发出来的,我让驻京办的同志去找jing方了,但是很难调查,无法追踪。”
吾艾肖贝看向伊力巴巴,问道:“你怎么看?”
伊力巴巴说:“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对手目的的时候,而是要想如何处理挽回这被动的局面。”
热西库利亚犹豫道:“我也知道现在不应该琢磨是谁搞的事,可是如果摸不清此人的目的,他万一爆出更多的事情怎么办?”
“哎,两难的选择啊!”吾艾肖贝气愤难耐,自从张鹏飞来了之后事非不断呢,先是金翔出事,金翔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媒体上又闹了这么一出,这到底是谁?
“难道是沙漠组织?”伊力巴巴灵机一动:“他们想趁机混淆是非,扰我民心?”
吾艾肖贝和热西库利亚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前一亮,纷纷点头。吾艾肖贝说:“不管是不是沙漠组织造谣,我觉得你可以利用一下……”
热西库利亚会意地点头,cao作这样的事她很有经验。
伊力巴巴见自己的主意得到采纳,说:“热西部长,如果这些新闻是沙漠组织造谣,那合情合理!”
“我明白了!”热西库利亚不高兴地说道,伊力巴巴明显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热西部长,你先去忙吧,别忘了控制网络上的消息。”
“好的。”热西库利亚转身就走。
吾艾肖贝回身打开窗户,站在窗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热西库利亚身上的味道简直让人没法活,他真猜不透为何有男人喜欢这种怪味道。
“省长,我有种风雨yu来的感觉啊!”伊力巴巴站在身后说道。
吾艾肖贝的身体一振,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力量,是沙漠组织还是张鹏飞?他第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对手的出招变化莫测,让他不知道如何迎接。
吾艾肖贝转身拿起电话想打给张鹏飞汇报新闻的事情,可是琢磨了一下又放下了,自言自语地说:“再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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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吾艾肖贝的焦虑相比,张鹏飞就轻松多了。饭店的包厢里笑声阵阵,张鹏飞虽然控制着酒量,但是也没少喝,对于别人的敬酒来者不拒。
黄雪松端着酒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张鹏飞身后,陪着笑脸说:“张书记,您可要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总经理不是职业经理人?他们平时也负责公司的管理,这不就是职业经理人吗?”
张鹏飞微笑道:“你的总经理完全是执行你的意图,公司发展各项事务都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只不过交到他办理而已,对不对?”
“对啊,我是老板,我不想办法谁来想办法?”黄雪松不解地问道。
张鹏飞看向其它人,说:“你们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吗?”
其它人摇摇头,在他们看来职业经理人无非就是请来的企业管理者,老板不在或者没时间的时候,按照老板的意图代为管理企业,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张鹏飞yu言又止的模样,说:“今天……还是不说了吧,以后再说,大家闲聊……”
“张书记,我都快急死了,您就给我们讲讲吧,好不容易您有时间,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您呢!”黄雪松不依不饶地说道。
“是啊,张书记,大家都挺有兴趣!”
张
鹏飞为难地说:“那好吧,我就给你们说说职业经理人是什么。”扫视了一圈,他才说道:“按照书本上的定义来讲,职业经理人是在一个所有权、法人财产权和经
营权分离的企业中承担法人财产的保值增值责任,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对法人财产拥有绝对经营权和管理权。其自身以受薪、股票期权等为获得报酬主要方式的
职业化企业经营管理专家。”
众人面面相怯,明显没有听懂。张鹏飞暗自好笑,其实他很少这样掉书袋,今天是故意的。他无奈地看向大
家,说:“说白了吧,职业经理人就是代替你们老板全面经营管理企业,你们老板负责提出发展方向和目标,而不直接参与企业的管理发展等等具体事情,可以说是
一个甩手掌柜!我国的私营企业要想发展壮大,就必须向西方学习,所有权和经营权完全分开!”
黄雪松点头道:“您的意思是说对企业的管理我们这些老板就完全不管了?就找那么一个人代为经营……这能信得过吗?”
大家纷纷点头,这也是他们的想法。他们不是没聘请总经理,可谁也不放心完全放权不管。事实上他们所请的总经理只是执行者,并没有自主运营的权利。
张鹏飞笑道:“扰外必须安内,选才和用人是支撑企业未来发展的重要因素,事情是人做的,如果你们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才都发现不了,你们还有眼光和智力去发展企业吗?说得难听一点,你们连一个职业经理人都控制不好,如何控制偌大的企业?”
棉花大王洪万波有点开窍了,问道:“张书记,您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就是请那些更加职业、专业比我们这些投资人有能力的人管理企业,我们在背后遥控。但是老板和职业经理人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关系呢?”
“嗯,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鹏飞微微点头,解释道:“关于职业经理人和企业所有者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一个在经济学里面非常大的课题。对于职业经理人,和企业的所
有者之间相关的规范其实在西方来说,很多的上市公司都有非常详细的规定。而我们私营企业在职业管理的道路上才刚刚起步,所以还不够成熟。要我说,职业经理
人与老板,就像鱼和水的关系,有时候水清无鱼,水浑亦无鱼,甚者遇到旱灾,水被放走了,而鱼却在,更甚者遇到水灾,鱼被流走,而水依在,只不过水也不是原
来的水,鱼也不是原先的鱼了。能否控制职业经理人,发挥他最大的能力为企业谋发展,这就是企业所有者的能力问题了!”
张鹏飞顿了顿,说道:“zhengfu的领导干部也是如此,为何有一把手,有二把手,有三把手?如果一个省委书记去管一个县的经济发展,你们觉得这个正常吗?那要市长干什么,要县长干什么?”
张鹏飞这么一解释,在坐的企业家就有点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黄雪松为难地说:“难就难在人才难选啊,即使选出了一个人才,能否放心……还是个事啊!”
“这就要看你们老板的魅力了!”张鹏飞笑道。
师
长张群也被张鹏飞的话吸引了,琢磨了一会儿说:“我有点弄懂了,其实也不难嘛,这就像打仗。有司令,有将军,有师长,谁见过一个司令带着小兵去打冲锋的?
司令只负责总的战略布属,将命令分给下面的各个将军,将军来执行自己所接到的战役任务,而下面的师长按照将军的指令,再具体布属自己师级所辖各部……这样
分工明确,总司令只考虑大方向就可以了,不用具体cao心到兵力部属,战术安排等等。如果让一个总司令亲自训练新兵蛋子,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总司令!”
“对,老张解释得非常清楚!”张鹏飞拍了拍手。
张群兴奋地指着黄雪松、洪万波说:“你们就是总司令,需要找一个领导下面打仗的将军,你们只想着企业未来发展的目标,大方向就行了,这样不是轻松了很多?”
几位企业家这次完全听明白了,黄雪松惭愧地看向张鹏飞说:“这么说来,我的那些经理还真不够格!”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张鹏飞笑眯眯地说道:“让你们把管理权交出去,你们自己也不放心吧?除了不放心,你们也不想放权,这个权利对你们来说更是一个面子问题!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是直接带着小兵威风,还是带着将军威风?你们是想当将军,还是想当司令?”
洪立波兴奋地说:“张书记,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如果真按您这个思路来办,那么我们这些老板就有大把的时间扩展生意,甚至cao作其它的项目了!”
张鹏飞知道这些人并不傻,只是由于接受的知识面太窄,才导致企业碰到了发展瓶颈。他举起酒杯道:“不说了,说太多不好啊!”
“张书记,您说得很对,我们大家都要好好学习!”黄雪松心服口服地说:“搞了这么多年企业,我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门外汉!”
“呵呵……喝酒,以后聊天的机会很多,可是我可不是经常能喝酒啊!”张鹏飞一脸笑容,不再多说什么,钓足了大家的胃口。
张鹏飞最后被彭翔扶进车里的时候,明显有些醉了。他今天晚上在酒桌上的高谈扩论,已经起到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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