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9羁押张泉~1470温柔夜话

作者:东小北 字数:9392 日期:2026-08-04 00:55:33

1469羁押张泉

凌晨一点,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然而贵西省委大楼却灯火通明,每间办公室都亮着灯,人影晃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八楼的会议室正在开会,中间坐着一位威严的男子,正是韦远方的第一心腹金主任。

金主任的身边坐着张鹏飞、乔炎彬,以及陈静,另外就是国安部的常务副部长李金锁,他也是前任贵西省政法委书记,晋升国安部之后,已经明确为正部级。关于李金锁的职务调动并没有公开,只有内部人清楚。国安部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对于内部的任职情况,体制外的人是很难了解的。几人面前站着贵西的现任政法委书记,他正在汇报着现场的后续情况。

张鹏飞接到张九天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向韦远方作了汇报。此事影响重大,差点要了张鹏飞的命,韦远方不敢怠慢,马上安排他的心腹金主任带着李金锁到贵西了解情况。韦远方心里明白,如果不处理好这次事件,刘系将大范围的反扑,那时候一但事情闹大,华夏政坛将会面临着腥风血雨,在这个敏感的小换届年,谁也经不起折腾。

这是出于公,出于私,zhongyang也必须给张鹏飞一个交待,张九天差点让国家失去了一位得力的省委书记,甚至很有可能失去一位未来的领路者,这件事重大,肇事者又是高层委员的儿子,恰恰他们与张鹏飞又是对立的关系,这种事实在不好说。做坏事的是张九天,可谁能确定同张泉没有关系?韦远方心中清楚,这次谁也救不了张泉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生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关键是张九天现在还和恐怖分子搅合到一起了!

贵西现任政法委的林书记是李金锁的老部下,他详细地汇报了窖藏基地灭火、剿匪等情况。在地方部队的帮助下,那五名枪手(包括被彭翔打死的)全部被击毙,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能够证明他们属于境外某杀手集团,是国际刑警的要犯。这个杀手集团是由沙漠组织注资成立,可以说成是沙漠组织成立的一支敢死队,属于他们的外围力量。杀手集团平时除完成沙漠组织内的任务外,还会在全球各地接任务,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钱,他们谁都肯杀。

因此而判断,张九天已经与沙漠组织的人联系上了,至于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合作关系,甚至他是否已经加入了沙漠组织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表明,张九天就在境内。

“我们贵西有重大责任!”等林书记一说完,乔炎彬就看向了金主任和张鹏飞:“这事件没什么好说的,我必须接受处分!”

金主任看了一眼张鹏飞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张鹏飞摆摆手,说道:“乔书记,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虽然事情发生在贵西,但是对方不是一般的犯罪份子,他们要想了解我的行程也不算难事。”

金主任对张鹏飞的态度很满意,点头道:“具体情况以后还需要调查,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我们。”

张鹏飞看向政法委的林书记,问道:“窖藏基地损失怎么样?”

林书记说:“只有一个藏酒洞火势较大,算是全部毁掉了,其它的算在一起,大概损失五千万左右吧,没有人死亡,请您放心。”

“还好,比我预想中的要少,”张鹏飞叹息一声,“我一直都担心储藏基地,如果因为我而让拥有千年历史的藏酒洞付之一炬,那么我就是罪人了!”

“张书记,您别这么说……”林书记没想到张鹏飞在这个时候还会担心损失情况,不由得有些感动,连忙说道:“其实火并不算大,只是损失了一些酒和原料,对于基础设施的影响不严重,整体上修一修就好了。”

“这个结果我还可以接受,”张鹏飞看向乔炎彬,“乔书记,你不用自责,要不是我,贵西也不会遭遇横祸!”

“张书记,您这么说更让我没脸见人了,不管怎么说,您是客人,我们是东道主,事情发生了,我们贵西省委的责任最大!我想……”

“对外怎么说?”金主任直接打断了乔炎彬的话,看向张鹏飞问道。

“就说是森林火灾引发了窖藏基地的原料,其它的情况就别公布了。”张鹏飞微微一笑,其实他心里明白金主任和高层的意见,所谓家丑不外扬,至于如何处理那都是内部的事。但此事一但对外公开,共和国的脸面就丢尽了。张九天的身份太敏感了!

“可是有枪声,还有现场的工作人员……”林书记为难地说道。

张鹏飞说:“这些都不是问题,那里不是居民区,枪声也许是别人听错了,至于工作人员……我想乔书记会做好他们的工作。我建议就说我在考察储藏基地时森林突发大火,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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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任对张鹏飞的表态很满意,又扭头看向乔炎彬说:“你说呢?”

“这样讲最好,不过就要委屈张书记了!”乔炎彬点点头。

“我这里没什么事,只要后面调查清楚就可以了!”张鹏飞不经意地扫了眼金主任。

金主任明白张鹏飞的意思,说道:“你放心,我来时一号已经交待了,这件事必须调查个水落石出,对方到底是如何得到情报,又如何制订暗杀计划,又如何安排人混进储藏基地等等……一系列的疑问都要调查清楚!包括张泉同志,甚至乔炎彬同志,你们两位……都需要接受调查!”

“这是当然的,我一定配合调查!”

“西北张书记那边……”张鹏飞摇摇头:“他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了,我觉得这事和他没有直接的联系,就算了吧。”

金主任说:“这事你就别管了,高层自有决断,我来的时候,国安和总参的人已经赶往西海了,现在应该早就到了!”

“什么?”乔炎彬皱了下眉头。

“按照一号的指示,张泉同志需要进京配合调查。”金主任淡淡地说道,随后又抬头看向乔炎彬:“等这边的情况处理完了,你也要和我回京。”

“这个……”乔炎彬先是有些意外,随后也就明白了,这是一号要给刘系一个交待!他气得真想骂娘,即使再恨张鹏飞,也不会和张九天那种人合作,更不会有暗杀的行为!然而这就是政治,事件发生在贵西,指使者又是张九天,而张鹏飞到贵西的消息,以及杀手集团的提前准备……这些他都难以解释得明白!张九天的行为不但害了他老子,也害了乔炎彬。

“金主任,这样不好吧?如果说需要西北的张书记接受调查,我可以理解,必竟他是张九天的父亲。可是乔书记……”

“你们不要忘了,张泉同志刚刚离开贵西……”金主任看了眼乔炎彬。其实在金主任的心里也有点怀疑乔炎彬,这些要说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张九天为什么不选择在西北动手,偏偏要在贵西动手?又是在窖藏基地?像这种事,只要乔炎彬暗中做些手脚,就会方便杀手集团的前期准备了。特别是在如此严格的行程安排下,对方的计划正好与之吻合,乔炎彬难逃干系!

“金主任,您说得对,我和张泉同志最近的来往确实很密切,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虽然是巧合,但从刑侦角度来说我们都有嫌疑,我一定配合调查!”乔炎彬老老实实地点头。

“再等两天吧,我在贵西的学习不能因这件事而结束!”张鹏飞坚定地说道。

“这事我们自己安排,”金主任点点头,“既然你们同意对外的口径,那么就这么对外面说吧。”

乔炎彬点头道:“您请放心!”

“还有,这两天我不会走,等鹏飞同志离开后,你同我一起回京,你们的警方先要配合李部长做一些常规的调查。”金主任指了指李金锁。

乔炎彬看向李金锁说:“李部长,你对贵西的政法系统了解,有什么需求直接和林书记谈,就不用通过我了!”说完,又看向政法委林书记说:“林书记,一定要满足李书记的任何要求,这件事完全听国安同志的调遣!”

“我明白!”林书记心说即使你不说这话,我也完全听老领导的!

李金锁还是那样的性子,大大咧咧地摆手道:“乔书记,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完全是常规调查,这事太敏感了,一定还贵西的同志们一个清白!我相信贵西同张书记的关系是友好的,这事全都是张九天那小子干的!”

乔炎彬对他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无奈。

张鹏飞关心地看向金主任,说道:“金主任,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金主任说:“我很好奇,张九天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事说来话长,您应该了解一些,完全是误会。另外,同张泉同志确实有一些关系,张九天心眼小了点。当然,我不是说张泉同志要害我,而是因为张泉同志,张九天加深了对我的误会……”

金主任点点头,张鹏飞和张九天的事之前外界传过一些,张鹏飞如此回答也算贴切。他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怎么说,这事张泉同志是有责任的!长河集团倒下了,那是张九天咎由自取,他不教育儿子,结果……”

“金主任,时间不早了,您下飞机后还没来得及休息,赶紧休息吧。”张鹏飞轻道。

乔炎彬也说:“是啊,金主任,再过几个小时天都亮了!”

“好吧!”金主任的年纪也不小了,从京城大老远的飞过来,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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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飞和乔炎彬送金主任回房间,临走时张鹏飞被叫住了。乔炎彬知道金主任肯定要传达一号的指示,先行告退了。

“金主任,有事不明天说吧,您今天先休息?”

“就几句话……”金主任摆摆手,“说实话,你怎么看今天的事?”

“从理智上来说,我相信张泉书记和炎彬书记是清白,但是真要从理智上来说,他们的嫌疑也是最大的,这件事我真的有点糊涂!”

“糊涂?”

“您想,张九天选择在贵西动手,自然是看中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张泉书记前脚刚走,这之间谁也不敢说没有联系。可是,虽然在这里容易得手,可他应该知道一但在贵西害了我,张泉书记的嫌疑不是最大吗?他们都是聪明人,所以我很糊涂!他这样即使报了仇,不也害了他父亲吗?”

“但是从他与沙漠组织相勾结来说,证明其已经丧心病狂,这种人还会在乎什么呢?”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但我不愿意相信张泉书记会……”

“说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我?”

“这是一号让我问的。”金主任淡淡地说道。

张鹏飞微微一笑,不暇思索地说:“能怎么办呢,就那么办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一切听一号的,一切听高层的!”

“还是一号了解你啊!”金主任露出了苦笑,“好吧,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一号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追究,他会还你一个公平的结果,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我不会追究!”张鹏飞盯着金主任的眼睛:“金主任,一切以大局为重!”张鹏飞心里明白,韦远方所谓的不追究,其实是担心刘系把动静闹大向高层施压。就以现在刘系的力量来说,如果他们真要针对此事做文章,韦远方是压不住的。

“好一个以大局为重,一号没有看错你!”金主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鹏飞,这次事件真的很悬,接到消息时一号很担心你,他对你还有很大的期望!”

“谢谢首长!”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先别急着工作了,也给贵西一个缓和的时间,你也压压惊,你说呢?”

“我一切听您的!”

张鹏飞离开了金主任的房间,又直接被李金锁拉了进去。

“他妈的,我这次非整死姓乔的!”李金锁关上后之后就破口大骂。

“这事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鬼才信呢!”李金锁摇摇头,“他们准备得如此充分,没有内部人帮忙是不可能的!”

“找内部人帮忙很容易办到,花点钱就行了。”张鹏飞微微一笑,“老李,你别激动。”

“妈的,老子要是看到张九天,我宰了他!”李金锁气愤地骂道。

张鹏飞一阵感动,说道:“老哥,真没事,我心里有数。”

“哎,太他妈险了!”李金锁连连摇头,“老林把现场的情况向我汇报了,如果军方的人再晚到一分钟,或许结果就……”

“我命大。”张鹏飞哈哈一笑,“这两天调查归调查,别为难人家,知道吗?”

李金锁点点头,说道:“我们部长今天连夜就会把张泉押回去!总参也去了一位中将!”

“张九天害的不是我,而是他爹!”张鹏飞感慨道。

“胆子真大!”李金锁唏嘘道:“刚听到这事时我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我以为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

张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老啦,五十几岁的人了,好好睡觉吧!”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李金锁咧开嘴大笑。

“你不睡我可要睡了!”张鹏飞笑着离开了。

张鹏飞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就看到了江小米晃动的身影,看来她已经待了很长时间。张鹏飞心中暖暖的,知道她关心自己。从窖藏基地赶回来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张书记!”江小米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是张鹏飞,激动地扑了过来,差点扑进他怀里。

“进来说吧。”张鹏飞打开了房门。

江小米脸色一红,跟在了张鹏飞身后。两人刚进门,江小主就从身后抱住了他,哭诉道:“张书记,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您,在那样的场合下,我都没在您身边,我……”

“小米……”张鹏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身边的女人都要保护自己?他转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不要说这种话,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是我保护你才对。”

“不,您是我的领导,我宁愿替你去死!”

“别乱说话,”张鹏飞拉着她坐下,“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我……我真担心。”

“现在没事了,”张鹏飞替她擦了擦眼泪,“小米,你今天没有做错,不用自责。”“事情发生时我傻了,我想找您,可是却找不到,我……”江小米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张鹏飞捧着她的脸,“我的命大!”

江小米点点头,“张书记,我们回西北吧,这里太危险了!”

“工作还没有完成呢,按照计划,我们还要去看其它的酒厂。”

“可是……”

“危险已经解除了,等忙完了工作我们就回去。”

“好吧,我听您的。”江小米抬头看了眼时间,“我来就是想看看您,现在看到您……就好了,您早点睡吧。”

“小米!”张鹏飞又她抱在怀里,“以后不要那么傻,不值得的。”

“值得……”江小米盯着他的眼睛,“无论碰到什么样的局面,我都想和您一起承担!”

张鹏飞十分感动,望着她担忧的脸,轻轻地在上面吻了一下。

“张书记……”江小米满脸羞涩,“你……”

“你不想这样吗?”

“不是……”江小米的脸更红了,摇头道:“我……”她的话没有说完,红艳艳的香唇吻在了张鹏飞的嘴上。

两人抱在一起吻了好久,最终江小米把他推开了,一脸甜蜜地说:“我回去了,要不然就……就……”

“嗯,”张鹏飞点点头,刚刚经历了劫难,让他们都难以把控情绪,此时都有些激动。

“再见……”江小米起身后又在张鹏飞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逃跑似地走了。

张鹏飞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有些惆怅。电话这时候响了,张鹏飞看到这个号码,心里对江小米的留恋立即减淡了许多。

“老婆,你还没睡?”

“我刚忙完。”

“锁定他的位置了?”

“没有,不过能确定他此时不在贵西,应该在西北。”

“我想也是……”张鹏飞点点头。

“你没事吧?”

“没事,你老公我命大,再说我们不是有准备吗?”

“这次挺危险的,他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也别太急,我们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线索,早晚会抓到他的。这事……电话里还是少提,等我回去见面说吧。”

“嗯。”

“早点睡吧。”

“嗯。”

张鹏飞笑了笑,每次听到小雅点头答应时他都感觉特别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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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省常委院一号楼,张泉望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半天没说话。

“张书记,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用我们多说,为了洗脱您的清白,请您进京协助调查。”国安部长说道。

“一定要进京吗?”

“这是一号的意思,也是出于对您的保护。”旁边的中将说道。

张泉看了眼这两个人,他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韦远方派出这样的组合,已经说明了对此事的重视。

“明天走行吗?”张泉最后渴求道。

“实在抱歉,”国安部长也很为难,“张书记,我接到的命令是连夜保护您回京。”

“保护?哈哈……”张泉放声大笑,“你们觉得是我让九天去杀张鹏飞?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杀他的就是九天?”

“我们无法证明张九天受了您的指使,但可以证明杀张鹏飞同志的是张九天!”中将冷冷地说道:“要不然,您以为一号会安排我们来吗?”

张泉点点头,他相信对方说得不错。他早就知道儿子不甘心,只是没想到会走极端。

“张书记,请吧?”国安部长催促道。

“张鹏飞怎么样?”张泉并不了解贵西的具体情况,事件发生后,乔炎彬并没有给他打电话。

“丝毫无损!”中将回答。

张泉不再多话了,心里却有些悲哀。心想儿子啊,你如果杀了他那也值了,可是这个结果让人不甘心啊!

<h1>1470温柔夜话</h1>

1470温柔夜话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再怎么加强控制和舆论导向,那一天贵酒集团窖藏基地发生的火灾内幕还是在网上被曝了出来。虽然只是一些零星的帖子发表在一些比较小的或者说很隐秘的网站上面,但是网络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还是有不少聪明的网友看到了这些帖子。网监办和贵西宣传部门第一时间封了那些帖子,但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只是受众面还小,没有引发大范围的议论。

张鹏飞按照金主任的意思在酒店休息了一天,随后接着完成他的考察任务,有意对外释放出他还活着,并且很健康的信号。在其它酒厂走了两天,该看的地方都看了,张鹏飞完成了他此行的目的。

当天晚上,乔炎彬摆酒设宴,欢送西北省考察团。按计划张鹏飞将在明天早上带队离开,但实际上他明天不会离开,而是会同金主任一行人共同赶往京城。事情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后续的处理还没有结束,高层想直接同张鹏飞对话。张鹏飞这次回京,多多少少算是秘密前往,因此这个欢送宴的另外一目的就是给媒体看的。

晚宴结束后,乔炎彬把张鹏飞带到了休息室,说有事同他单独谈谈。事情过去已经有三天了,这是乔炎彬第一次私下里找张鹏飞谈话。乔炎彬其实是矛盾,这件事从常理上来说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从政治角度来说,又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不是不想和张鹏飞好好聊聊,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他的嫌疑真的是太大了,见面了能说什么呢?可是事情就发生在他的地牌上,如果不谈一谈又说不过去。考虑了几天之后,在卢雪玲的建议下,乔炎彬不得不放低姿态,打算同张鹏飞交流。

服务员人奉上茶就离开了,休息室内只剩下两个人。张鹏飞欣赏着房间里的设计,微笑道:“各地有各地的文化,就说这房里的摆设都和西北所展现出的感觉不同。”

“张书记说得对,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这种雅兴!”乔炎彬笑了笑,说:“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聊聊,只是没有机会,也……说真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没有用,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张鹏飞摆摆手,说道:“如果你找我的用意是因为这个,那么我劝你就不用说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但是……我没法洗脱自己,”乔炎彬看向他:“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有分歧,你和张泉书记也有矛盾,而且我必须承认,张泉书记在贵西的时候,我们也谈到了你……”

张鹏飞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现在明白乔炎彬的牌是怎么出的了,他想用真诚向自己示好,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别为难他。乔炎彬很明白,如果张鹏飞利用这件事发难,他没有胜算。

见张鹏飞没表态,乔炎彬接着说道:“在政治上我们存在分歧,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抛掉家庭因素和政治因素,我们本身没有任何矛盾,只能说是一种竞争关系。”

张鹏飞终于说话了,他说:“如果抛弃所有的客观因素,我们之间也不存在竞争关系。”

“没错!”乔炎彬点点头。

“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比我敏感,从政治上来说,我把所有人都看成是朋友或者是敌人,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针对某一个人,只是为了工作,为了自己的未来……”张鹏飞无奈地笑,“可有些事却被误以为是针对谁和谁……”

乔炎彬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扭曲,漠然地点点头。

“炎彬,”张鹏飞长叹一声,“这辈子或许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了,但我也不想像别人说的那样,你我之间……只能是对立的关系吗?有时候存在竞争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做你的工作,我做我的工作,我们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奋斗,没必要一定你死我活吧?”

乔炎彬还是没有说话,等着张鹏飞说下去。

“我觉得你和张泉不是同一种人,”张鹏飞轻声说道:“他们父子都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妒忌心太强,心眼小,太把自己当回事。越是这种人,越是输不起……”

乔炎彬仍然点头,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听张鹏飞讲课。原本他是这次谈话的发起者,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倾听者。这种转变很怪异,他亲身见识到了张鹏飞气场的强大,似乎他在任何场合下都会不知不觉的变成主角,而其它人也会顺其自然地成为聆听者。乔炎彬发觉到这种变化时,他已经无法改变现状。从主动变为被动,这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乔炎彬明白,这便是张鹏飞比他优秀的地方。

“张书记,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乔炎彬打断了张鹏飞的话。

“我只是在说个人的想法,没有任何意思。”张鹏飞微笑道。

“那……问句不该问的话,此事你想如何解决?”

“一切都听高层的,我早就对金主任说过了。”张鹏飞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虽然我是受害者,但我也是国家的干部,我要服从上级的安排。”

“这不是一个老实的回答……”乔炎彬笑了笑,“就这么算了吗?”

“不算又能如何?我们都还年轻,要为将来着想,关键是……我不是还没死吗?”

“没错,你还活着,这就是最伟大的收获!”乔炎彬对这句话比较认可。

张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炎彬,今天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我们不如把话说开了。了解我的人都明白,我和其它的领导干部不太一样,或者说我不像一位干部,我喜欢当面说真话。”

乔炎彬的表情有些尴尬,虽然张鹏飞没有点他的名,他是他心里明白,自己身上还拥有一些老派干部的恶习。

“炎彬啊,你比我年长,也比我先进入政坛,在我步入政坛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你,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很多人都开始讨厌我。我从来没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就是在争论声中走到现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乔炎彬也很好奇。

“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有针对某个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该做的,只要我认为这件事是对的,我就要做,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这种性格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也因为这种性格,让我和不少人都产生了误会,而我自己……真的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我……我只做自己的事!”

乔炎彬点点头,说:“张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任何的误会?”

“难道不是吗?别人的失误或者说失败,其实只能怪他们自身。”

“呵呵……”乔炎彬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已经晚了。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张鹏飞一脸无奈:“你说张泉父子……这能怪我吗?”

乔炎彬低头喝茶,并没有说话。

“我只希望别人不要太在乎我的存在,像我一样做好自己的事。因为……太把我当回事,事后证明往往会毁了他们自己……”张鹏飞很认真地说道。

张鹏飞说的是实话,可在乔炎彬听起来却有些嚣张,但他有嚣张的资本!乔炎彬明白他的暗示,他这是在说你们不要老是针对我,其实我一直都没把你们放在心上,这样做的后果只能导致你们输得很惨!

“张书记,”乔炎彬抬起头来,“话题扯得有点远了,呵呵,但不管怎么说,我懂你的意思。”

“别的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张鹏飞伸了个懒腰,“这件事你放心吧,和你没有关系,我会和一号表明的。”

“谢谢!”乔炎彬心想虽然自己放低了姿态,但总算取得了想要的结果。

“我家涵涵和你的女儿关系不错,我很希望他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张鹏飞笑了笑,“父辈们没有办成的事就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吧!”

“呵呵,那赶情好……”乔炎彬的表情有些僵,心里有一种失败者的滋味。

“最后,感谢贵西这次的安排,西北的干部学会了不少东西!”张鹏飞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赶飞机,这几天我有点累了。”

“慢走。”乔炎彬没有动地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从面前离开,他感觉自己老了。

“张书记!”就在张鹏飞刚要拉开门的时候,乔炎彬突然在身后叫住他,然后起身追过来,并且伸出了手掌。

张鹏飞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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