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介绍朋友给夏蓝认识,其实也就是一些高中生,有些是本校的,有些不是本校的。夏蓝觉得很惊讶,因为在她毫不知情的地方,邢默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比她的交际圈不知道大了多少。
“呐呐,小长辈,你是怎么和曾一鸣认识的?”邢默趴在夏蓝身后的沙发上,在她耳边问个不停,语气竟然带着些酸意。他现在后悔把小长辈带来了。
“他妈妈和我妈妈认识,所以我们就认识了。”剥着瓜子的夏蓝漫不经心地耸肩。
“就这样?那你为什么踢他?”邢默怀疑地皱眉,质疑的语气让夏蓝忍不住敲了下他的头。
“不然还能怎样?”夏蓝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踢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他先踢了我。”她只是以牙还牙而已,虽然下手的时候没估量好力度。
“他踢你?!”声量猛地拔高,邢默呲牙咧嘴地大吼,恶狠狠地瞪向曾一鸣。听到他们之间谈话的曾一鸣抽抽嘴角,他那是无意的好不好!更何况他根本没印象踢到了她。
“对啊,因为他们打架,我被踢到了,所以就回敬了他一脚。”夏蓝回答地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是我踢的?指不定是和你一起的小白脸踢到的!”曾一鸣忍不住插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踢的?”夏蓝淡淡扫了他一眼,邢默在旁边附和地点头,“对啊,你说不是你踢的,你拿出证据来啊。”
曾一鸣被一唱一和的两人气得青筋直冒,夏蓝也就算了,竟然连邢默也这样,他还真是交了损友了!再也维持不了冰山的形象,他拍桌大吼:“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踢的?!”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没有,当时那么混乱,我根本没注意到。”夏蓝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就在曾一鸣露出胜利的笑,弯起嘴角打算嘲讽的时候,她接着道:“但是踢都已经踢了,我也向你道歉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就让它过去吧。”说的好像恩赐一样。
曾一鸣准备好的嘲笑被硬生生逼回肚子里,憋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对啊对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就也是朋友,别计较这种小事了。”邢默笑嘻嘻地摆手,刘婧在旁边万分赞同地点头。曾一鸣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憋屈。“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呢,邢默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这位美女呢!”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一个男生走到邢默旁边,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说着眼神有意无意扫向夏蓝。
“她叫夏蓝,是我们班的副班长,很厉害的哦,你说是不是啊,刘婧。”故作单纯无辜的嗲嗲声音响起,夏蓝转头望去,才发现原来孟晓婉也在,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女生。
被点到名的刘婧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孟晓婉,只一味吃着夏蓝剥好的瓜子花生。
气氛顿时有些冷场,孟晓婉脸上有些尴尬僵硬,但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嗔怪道:“刘婧你真是的,自从认识夏蓝,你都不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刘婧依旧不说话,夏蓝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她愣了愣,转头对孟晓婉说:“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吃东西而已,哪有不理你。”
孟晓婉的脸色这才算好了点。她硬是挤到刘婧另一边,抱着刘婧的手臂嗲声嗲气道:“这些天你都不找我玩,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那上扬的尾音让夏蓝好一阵哆嗦。
“怎么会,我只是忙着看书而已。”刘婧僵硬地扯出抹笑,脑海里都是刚才夏蓝说的话。
对于一个自己厌恶而且会危害自己的人,是放在对面做敌人好,还是放在身边做朋友好?刘婧不蠢,所以她选择了做朋友。
“还真是稀奇,刘婧竟然也会想着读书,哈哈哈!”之前叫邢默介绍的人听了刘婧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不能想?”夏蓝抿唇笑了,“刘婧很聪明,任何题目一点就通,想要提高成绩是很简单的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样既能玩得痛快又不让家里唠叨,是一举两得的事,她那么聪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言下之意,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是蠢蛋,才是应该被嘲笑的一方。
前世的时候,她就很讨厌这种形象。那些在外面玩的青少年总是把读书学习看成是一种很愚蠢的事,还把努力读书的人称为书呆子,这种不成熟的想法简直幼稚无知到极点。
气氛又变得冷场,除了邢默和刘婧,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想必是愤恨不已吧,夏蓝在心里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橙子开始削皮。
“如果读书是好笑,那曾一鸣还去学钢琴呢,那不是更好笑?”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