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放亮，林一诚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家里。
真不敢继续呆下去了。
不然，托梦的恐怕就不只是他爷爷了。
祖宗八代都有可能挨个托一遍。
京城，星河院线旗下某家电影院的小影厅里。
小影厅已经被林一诚包下来了。
如今只有他和范小胖两个人。
“今天怎么想起来和我一块儿看电影了？”
范小胖捏了颗爆米花，塞进了林一诚嘴里。
林一诚一口含住，顺势在葱指的指尖上舔了下。
“今天正好有空闲，你可是我唯一的宝宝，我不陪你陪谁？”
好听的话，林一诚那是章口就莱。
女人最重视什么？
物质上的满足是一点。
精神上的满足也是一点。
这个精神上的满足，不能只靠在床上给予。
还得时不时的给点儿小惊喜小浪漫什么的。
让女人知道，你心里有她。
这样，她才会牢牢的栓在伱的身上。
之前，林一诚可不光陪景恬一起看过电影，还一块儿出国旅游过，甚至还在小院里过了一段儿二人世界。
比较起来，范小胖在方面，就落后了太多了。
范小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
可林一诚身为端水大师，却不能视而不见。
“切，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范小胖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美的差点儿要冒鼻涕泡儿了。
这不，她立马又捏了颗爆米花放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也含了下手指肚儿。
这种小暧昧，有时候比直接亲吻，更能让女人心潮涌动。
——
两人正说着呢，荧幕上出现画面了。
《三枪拍案惊奇》！
今天林一诚带范小胖来看的，正是老谋子这部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电影。
“怎么看老谋子的电影？你不是不待见老谋子吗？”
范小胖好奇的问道。
“我不待见的是张白帽，对老谋子，说实话，我还是很钦佩的。”
林一诚佩服老谋子的地方不是他的电影造诣。
而是别的。
比如，人家七老八十了，还能精力满满的拍电影。
比如，人家竟然一口气生了七个孩子，跟葫芦娃似的。
这时，正片开始了。
林一诚和范小胖都不说话了，认真看起了电影。
只是，刚看了没几分钟。
范小胖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老谋子的电影？”
“不然呢？”林一诚反问。
“可是这……”范小胖纠结了了一下，才说道：“这根本就是个小品或者是个二人转吧？”
“据说，电影筹备的时候，男主角儿都已经确定了。可因为小沈阳在春晚上一炮走红，张白帽就临时要求男主角儿换成小沈阳。”
林一诚给范小胖解释了一下。
“本来老谋子对标的是科恩兄弟的那部《血迷宫》，结果小沈阳一来，这味道就不对了。”
“为了配合小沈阳的喜剧风格，老谋子只好把包括编剧在内的好多工作人员给开了，换成本山团队的人。”
“啊？”范小胖听完后，真的吃惊了。
“这可是老谋子啊，就这么没排面儿？张白帽说啥他就听啥？”
“把柄在人家手里呢，他敢不听吗？”林一诚轻笑道。
“什么把柄？”范小胖追问。
于是，林一诚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怪不得呢。”范小胖恍然大悟，又说道：“不过，老谋子还是有些太窝囊了。堂堂‘国师’，落到这步田地。”
“确实，老谋子的性格，太软了。你看他那模样，像个憨厚的农民似的。要不是看他好欺负，当初京圈那帮人，能那么排挤他吗？”
林一诚也叹了口气。
一个在欧美各国，都是大受欢迎，能当贵宾的人。
在自己的郭嘉，竟然……
说起来，京圈那帮人，真是坏事儿做尽了。
——
范小胖不说话了。
心里带着几分对老谋子的怜悯和同情，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电影上。
可惜，坚持了几分钟后。
范小胖只觉各种辣眼睛。
剧情乱七八糟就也算了。
看看那些服化道，都是什么玩意儿？
大红，大粉，大绿……
这真是“国内画面第一”的老谋子拍出来的电影？
这电影，她真不想看了。
只是，难得林一诚单独陪她一次。
她又不能走。
范小胖的美眸在小影厅里转了转。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抿起了红润的唇。
“喂。”
范小胖轻轻捅了下林一诚的胳膊。
“嗯？”
林一诚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这电影，要是不当成电影来看，真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这影厅里只有咱俩对吧？”范小胖凑近了，低声说道。
“那肯定啊。”林一诚随口答应着。
“也没有监控什么的吧？”范小胖凑的更近了，声音也更低了。
“嗯？”
林一诚不由的转头。
黑暗的小影厅里，只有荧幕上的光在亮着。
看不清范小胖的表情。
只是，隐隐约约间，似乎能看到，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在说话。
“没有。”林一诚摇了摇头。
然后，范小胖的脑袋忽然低了下去。
“抬一下，脱不下来。”
“你拉开拉链不就行了？”
“那多硌得慌啊。”
“也是。”
说着，林一诚抬了下屁股。
先是一凉，紧接着，就是一暖。
“嘶~”
林一诚的目光，仍然投向了屏幕。
只是，他的瞳孔，却有些涣散。
至于电影里接下来演的什么，就丝毫不关心了。
只是零零散散的，听到了几句台词。
“piao，炮！”
“听到点儿什么动静没？”
“炮声。”
“悟出点儿什么没？”
“炮弹很大。”
“多大？”
“起码这么大。”
“炮的方位在哪里？”
“就在这一带。”
……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炮声，也总算停歇了。
范小胖，满是慵懒的靠在林一诚怀里。
调皮的手指，还不断的逗弄着林一诚胸口的“爆米花”。
见林一诚还处于贤者时间，没有回神儿。
范小胖忽然开口了。
“有个事儿，得问问你。”
“嗯，你说。”
“我妈想见见你。”
范小胖低头，含住了一颗“爆米花”，吃了起来。
津津有味。
“嗯，见就……”林一诚刚想敷衍一声，却陡然察觉不对。
“你说谁想见我？”
“我妈，你丈母娘。”
范小胖又吃了另外一颗“爆米花”。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见面了？”
林一诚有点儿头大。
丈母娘这种生物，在他两辈子的印象里，那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我都这个岁数了。”
范小胖嘴里有东西，所以话说的含糊不清。
只是，林一诚却能听出，里面有些许的哀怨。
范小胖是81年的，今年，都28了。
要是按虚岁来论，过了年，就是三张了。
女人，对自己的年龄，当然是最敏感的。
——
“我妈总是催我，见了面催，电话里催，上次，把我催烦了，就告诉她我有对象了。”
“然后她不信，觉得我是在骗她，非要我领出来看看。”
“我也是没办法了。”
范小胖也不含了，抬起头，那双美眸，直直的看着林一诚。
里面，满满的，都是期盼，甚至是乞求。
“可以吗？”
范小胖说的，是真的。
关于她个人情感问题，她妈妈确实在一个劲儿的催促。
虽然，网上不是没有她和林一诚的绯闻。
可范妈压根儿不信。
娱乐圈为了宣传炒作，会经常弄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出来。
这一套，范妈很了解。
在她看来，自家闺女好是好，尤其是这相貌，绝对最出挑。
可闺女再好，也不可能跟林一诚真的有什么吧？
那属实是太高攀了。
当然，范小胖这次之所以乞求林一诚，也不光是因为这个。
高媛媛，她很确定，已经是这个家里的小三了。
除了她，还有景恬的那个小跟班还在虎视眈眈的排队等着呢。
说不准，这位就是小四了。
至于她提前埋下伏笔的那个小姑娘，如今八字连个撇都没有呢。这种情况下，范小胖怎能不急？
景恬跟林一诚，家里是世交。
景恬的妈，林一诚得叫干妈。
这个关系，范小胖比不了。
可范小胖真的不想落下太多。
她都想好了。
要是林一诚真跟着她见了妈妈。
她妈妈来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林一诚呢？
丈母娘都见了，那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是会变得不同了？
哪怕以后没有那张证，没有那个仪式，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
可这却是实打实的见家长了。
——
“行吧。”林一诚轻轻点了点头。
他被范小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有些心软。
在外人跟前，范小胖都是一副“范爷”的气派。
这种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样子，只有在他跟前才会出现。
更何况，范小胖心里想什么，林一诚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知道，范小胖就是想要一份儿安全感。
“那元旦的时候可以吗？我让我妈来趟京城。”
看到林一诚答应，范小胖的眸子里，充满了光。
忙不迭的定日子，似乎是怕林一诚反悔。
“可以的，到时候你记得提前提醒我，我好准备礼物。”
林一诚揉了揉范小胖的脑袋。
“不用礼物，知道你人到了，就可以了。”
这一刻，范小胖的心房，都被幸福感填满了。
说着，她的纤手朝下伸出。
感觉了一下。
“昨天，我学了个动作。”范小胖的声音，又腻又媚。
“嗯？”
不等林一诚询问。
只见，范小胖双手扶着林一诚座位的背椅。
左腿一伸，搭在了左边的座椅扶手上。
右腿同样的，搭上了右边的座椅扶手。
一字马。
凌空！
范小胖整个人，就那么悬浮在林一诚面前。
把林一诚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这一刻，林一诚很想问问。
范爸要不要见？
别的亲戚要不要见？
要是见一次，范小胖就解锁一个……
那林一诚能把她的三大姑八大姨统统见个遍！
——
《三枪拍案惊奇》上映了。
《三枪拍案惊奇》被骂了。
这并不是一句废话。
12月11日。
电影上映当天，那些迫不及待，急匆匆走进电影院，想要好好欣赏一下“国师”新作的观众们。
就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子。
脑瓜子嗡嗡的。
这尼玛，是“国师”拍出来的电影？
开玩笑吧？
可是，电影开头和结尾，那行清晰的大字——“张一谋导演作品”又很明确的告诉他们，这绝对没有开玩笑。
然后，观众怒了。
第一批从电影院里走出的观众，做的一件事儿，就是赶紧找台电脑，赶紧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于是。
这一天，别管是微博还是贴吧，还是别的地方。
要是看到有人发了帖子，里面只有一句话——“RNM！退钱！”
千万不要奇怪。
这并不是国足又双叒叕输了。
而是观众在怒骂老谋子。
只是一部电影，老谋子那刚刚凝聚没多久的神格，哗啦啦的碎了。
“江郎才尽”、“恬不知耻”、“脸都不要了”、“肯定是老年痴呆了”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老谋子的名声，又臭了。
——
12月12日。
电影上映的第二天。
随着观影的人数加多。
网上的骂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要是老谋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观众跟前，他能被口水淹死。
上午八点。
就在观众们骂骂咧咧，犹不解恨的时候。
一个微博昵称叫做“天下第二狗仔”的人，发了一篇微博。
这个名字，虽然很有蹭之前那位被无数网友奉为神明的“天下第一狗仔”的热度的嫌疑。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微博内容。
《骇人听闻！一代“国师”，竟是“傀儡”！——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逼——细究“二张”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位“天下第二狗仔”，摆事实，讲道理，语句条理，逻辑清晰。
先是回顾了当年“二张”是如何结缘的，又是如何“亲密无间”的。
说完之后，话锋一转。
细数了张白帽的六宗罪。
罪责一：干涉电影。
比如《满城尽是大波妹》，三皇子临时换成了奶茶周。
比如《三枪惊案拍奇》，又突然改变了男主角儿。
更甚至，老谋子的好几部电影，电影内容八字还没一撇呢，张白帽就先把主要角色给定了，老谋子根本做不了主。
有时候，张白帽还会临时往剧组里塞演员，让老谋子给他们临时加戏。
罪责二：空手套白狼。
除了那部《有话好好说》，张白帽确实掏了真金白银外。
老谋子的其它电影，从《我的父亲母亲》到《英雄》再到《满城尽是大波妹》最后到《三枪拍案惊奇》。
张白帽，基本都是分文未出。
他是各种打着老谋子的旗号，各处轧钱拉投资。
然后，国内的相关收益，都得是新画面的。
投资方，只有剩下的海外收益。
罪责三：拖欠老谋子片酬。
双方合作十多年了，老谋子，满打满算，拢共从张白帽那里拿了1100万。
相当于，老谋子每年只能挣一百万。
这可是老谋子啊！这可是国师啊！
再看看张白帽又通过老谋子挣了多少？
几个亿都打不住！
周扒皮见了张白帽，都得眼含热泪的叫声“大哥”！
至于片酬分红？
那是想都别想。
开始两人合作的时候，就是口头约定，根本没有白纸黑字！——
罪责四：欺骗老谋子
“天下第二狗仔”说了一件去年发生的事儿。
奥运会开幕式前，张白帽告诉老谋子，有投资方想要几张开幕式门票。
老谋子虽然是总导演，可并没资格拿入场券，只能自掏腰包，买了十来张票给了张白帽。
然后，等开幕式的时候。
坐在那些位置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投资商。
张白帽反手把那些票高价卖出去了！
罪责五：企图控制老谋子。
老谋子跟巩皇之间的事情，国人基本都知道。
可国人不知道的是，张白帽对巩皇有些忌惮。
在他看来，巩皇就像是老谋子最后的“防卫系统”。
想要彻底掌控老谋子，就必须拆除了这道“防卫系统”！
巩皇与张白帽夫妇绝交，就是因为这个。
巩皇在《满城尽是大波妹》的合同中，明确标明了——“整个拍摄和宣传过程中拒绝与白帽夫妇见面”。
罪责六：出尔反尔。
讲到这里，“天下第二狗仔”直接爆了个猛料——老谋子超生！
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三个四个，更不是五个六个……
“天下第二狗仔”接着爆料，老谋子和他妻子，根本就没领证。
没有结婚证，就没有出生证。
让张白帽帮着托关系办。
张白帽嘴上满口答应。
结果，扭头就办了假的出生证明来糊弄老谋子。
当这个微博，被越来越多的转发评论后。
观众们，真的吃惊了。
谁能想到，响彻宇内，名扬国际的“国师”，竟然会被如此对待？
难怪《三枪拍案惊奇》是这个鸟样子。
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们错怪老谋子了！
至于这个“天下第二狗仔”的微博是不是真的？
极少有人质疑。
有了“天下第一狗仔”的珠玉在前，想必这个“天下第二狗仔”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再说了，就老谋子那模样，怎么瞅，怎么都是老实憨厚，会被人欺负会被人骗的窝囊样子。
虽说错怪老谋子了。
可他到底是拍出了这么一部电影来恶心观众了。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观众可是花了真金白银了，结果吃了一坨屎。
观众没这么大度。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张白帽，哪里走！
给老子出来，挨喷！
如果说之前对老谋子的骂声，还只是江河决堤。
那这次对张白帽的骂声，可就是汪洋海啸了。
人，都是有同情心，同理心的。
很多网友都设身处地的想了想。
要是自己像老谋子一样，遇到了这种黑了心，长了蛆的老板，会怎么样？
杀了他倒不至于。
可往他家墙上扔狗屎是肯定的！
更别说，老谋子可是“国师”！
别管这个称呼到底是谁封的。
大众们真的认可！
你欺负了我们的“国师”，就是在欺负我们！——张白帽，是个挺赶潮流的人。
微博这个新鲜事物，到底有多大用处，张白帽自然察觉到了。
他也开通了微博。
甚至还在微博上为《三枪拍案惊奇》这部电影卖力吆喝了。
于是，仅用了几个小时。
张白帽微博下，就多了几百万条评论。
清一色。
都是骂声。
至于私信里有多少人骂他，那就根本难以统计了。
可惜，现在的微博，没有关闭评论这一功能。
张白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骂。
他是国服数一数二的大喷子没错。
可他再能喷，也只有一张嘴。
哪能喷的过无数的网友？
就在张白帽心急火燎，想着该怎么扭转局势的时候。
下午两点。
“天下第二狗仔”的第二篇微博出现了。
举报新画面公司，S务有问题！有大问题！
微博里，更是罗列了一些详细的证据。
哪怕是不懂财务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对。
要知道，S这个东西，向来敏感。
一旦有人举报，有关部门肯定要查的。
然后，当天下午。
京城SW局出马了。
封查了新画面所有的财务报表以及相关文件。
连电脑硬盘都给拆走了。
网友们，还在心急的等着消息。
想要看看新画面，看看张白帽是什么下场。
娱乐圈的同行们，却是都知道。
这次，张白帽彻底完犊子了。
上次这方面有问题的是谁？
是华宜！
大大上次这方面有问题的是谁？
是东扬青雨！
如今，这两家公司都哪儿去了？
嗯？
不对啊！
想到这里，一些脑袋比较灵活的人，忽然觉得，这套路，似乎有些太熟悉了。
他们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先微博爆料，形成舆论，然后直接抄底，证据确凿，接着就是有关部门出马，尘埃落定……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依着林一诚的性格，他肯定不会瞎折腾的。
要么是打击对手，要么是捞取好处。
人家张白帽这两年也没惹他啊，两年前的那点儿恩怨，《满城尽是大波妹》票房惨败，张白帽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看上人家的好处了。
新画面有啥宝贝？
当然是老谋子了！
要是林一诚真把老谋子给招揽了过去……
嘶……
现任“国内第一导演”和前任“国内第一导演”联手……
那以后别人还怎么过日子？——
赣省，景德镇。
身为林一诚的铁杆黑粉，马英俊对林一诚可是太了解了。
他那个并不算聪明的脑袋瓜子，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所谓的真相。
本着要把林一诚“滔天罪恶”公之于众的想法。
马英俊连忙发了一条微博。
“吊毛LYC！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以不正当手段打击报复同行！影视行业有这种人存在，简直是莫大的悲哀！”
吃了太多的亏了，马英俊已经学聪明了。
他现在骂林一诚，都是用拼音缩写来代替。
虽然最后还是会那些权限狗检测出来，然后删除。
但这其中还会有几分钟的缓冲时间。
不像是以前，秒删。
这就够了。
在国内，林一诚的粉丝确实难以计数，用未来的词汇——“断档顶流”来称呼也不为过。
可他毕竟不是人民币。
总有人不喜欢他，甚至黑他。
得益于长期以来，孜孜不倦的在网上诋毁怒骂林一诚，如今，马英俊在林一诚的黑粉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很多黑粉都知道他。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微博粉丝数量，竟然有十几万！
马英俊的这条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立马有了几百条评论和转发。
而且，那些人，还把他的微博内容截图后，再次发了微博。
被删帖次数多了，这些黑粉们，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他们发现，用这种方式，权限狗删帖的效率明显变慢了。
通常他们的微博会存活半个小时左右，才会被删。
看着自己的微博如此受欢迎，马英俊心里很是高兴。
吾道不孤啊！
看来，正义的人，终归还是存在的！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马英俊刚要关上电脑，出去吃个路边摊。
这时，微博私信有提示了。
点开一看。
对方叫做“无心生柳柳成荫”。
这个名字，马英俊有所了解。
也是林一诚的黑粉之一。
还是比较积极的那种。
平时马英俊骂林一诚的微博，这个人都是最先转发评论的人之一。
“尊敬的马英俊先生，可以耽误您几分钟聊一下吗？”
看了这句话，马英俊心里只有两个字。
熨帖！
瞧瞧人家这用词，“尊敬”，“先生”。
他长这么大了，极少被人这么尊重过。
果然，林一诚的黑粉都像我一样，有素养，有文化。
“您请说。”
人家客气，马英俊也客气。
“是这样，我们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团队，需要招贤纳士……”
“无心生柳柳成荫”发了长长的一段儿话过来。
马英俊来回瞅了两三遍，又好好琢磨了一会儿。
才明白过来。
对方好像是让他加入一个什么团队，类似于半兼职的性质。
“我可以问下，待遇如何吗？”
虽然大家都是林一诚的黑粉，是自己人。
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事关小钱钱，马英俊当然得问清楚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待遇……”
“无心生柳柳成荫”的回答又来了。
遣词造句倒是格外精美，只是这实际待遇嘛。
简单来说，底薪没有，报酬单算，至于五险一金更是想都别想。
就这？
我可是铁骨铮铮的马英俊！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这句话，马英俊都输入好了，正要点击发送。
结果，“无心生柳柳成荫”又发了两段儿过来。
“平日里，您只需要帮在微博、贴吧、论坛上面发下帖子。然后，在QQ群里，帮我们帮个腔，说句话，引导一下话题就可以了。”
这段儿倒是没什么，说的好听，可马英俊已经是只老鸟了，一眼就看出来，这工作其实就是水军。
引起马英俊注意的是最后一段儿。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把您拉进我们的团队群。我们团队群里，大部分都是温柔可爱的女生，相信您跟她们交流起来，一定会很愉快的。”
看到这里，马英俊的眼睛，顿时直了。
女生，温柔可爱……
还有这种好事儿？
于是，马英俊连忙删了刚才的那句话，重新输入了一句，发了过去。
“我这个人，不是那么注重钱财和物质。就是喜欢在网上跟不同的朋友多多交流，最好是能向大家学习，取长补短。”
——
“那您愿意加入我们吗？”
“当然愿意！”
这句话发出后，马英俊忽然发现自己忘了问一个关键问题。
“我能问一下，咱们这个团队，是为谁服务的吗？”
跟赵飞宇大都督的手下斗智斗勇了那么久，虽然从来没赢过。
马英俊好歹了解了一些东西，知道了水军也是有分类的。
一种，就是雇佣军，谁给钱就给谁干活儿。
另一种，则是“合同工”，专门为某个公司或者某个明星服务的。
前者，优点是比较自由，来活就干，没活就散。
缺点就是收入不稳定。
后者，优点就是收入相对稳定。
缺点就是不那么自由。
“等您正式加入我们之后，您就会知道了。”
没想到，这个“无心生柳柳成荫”还卖了关子。
“我呸！”
马英俊小声骂了一句。
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不过马英俊倒也不在乎这个。
只要真有温柔可爱的女生就行。
或许，是察觉到这么回答，会让人心里不太满意。
这时，对面又发过来一句话。
“不过，我可以给一个小小的提示：仔细看我的昵称。”
嗯？
什么意思？
脑袋真不聪明的马英俊把“无心生柳柳成荫”这七个字颠过来倒过去的看了好几遍。
愣是没看出丁点儿的提示。
“艹！就你会打谜语！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马英俊气的直接关了电脑。
老子偏不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