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爱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恶语相向。

她表情木讷的勾了勾唇角，眼神里瞬间没了光。

“顾先生放心，我也从未对你抱有过一丝一毫的幻想，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姜栀的语气非常生疏，仿佛变了个人。

她想，顾庭宗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位能照顾他生活起居，解决他的生理需求，并且能让他带得出去，上得了台面的顾太太而已。

至于什么爱不爱的，真的没那么重要。

顾庭宗冷笑，声音低低含着磁性，“清醒了就好，离婚这两个字，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姜栀保持得体的微笑，面色冷淡道，“好，我先送柏年回病房，晚点过去找你。”

顾庭宗意味不明的看了季柏年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姜栀的这个请求。

他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转过身。

光线暗淡的过道里，男人穿着名贵的西装革履，身形格外挺拔，肩部宽阔。

他迈着大长腿越走越远，每一步都显得从容而优雅。

姜栀偏过脸，没注意到顾庭宗的背影看上去似有几分孤寂。

她把季柏年送回病房后，没有逗留很久，直接去了住院部九楼。

沈若初在1103病房，但姜栀不想进去。

她就在电梯口等着顾庭宗出来。

大约等了半小时，都没等到顾庭宗。

但姜栀也不着急，就这么靠在墙边，安静的站着。

电梯门开，出来一位妆容精致的贵妇人，一袭极简的THEROW风米白色风衣，脚踩黑色高跟鞋，气场十足的走了出来。

姜栀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贵妇人微微颔首打招呼。

“伯母。”

秦连意眼神眯起，上下打量了姜栀一番。

她的脸色清清冷冷，不带一丝笑意，细巧的眉心微蹙着，“阿栀，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等人。”姜栀淡声解释。

秦连意抿了抿唇，心中大概有了推断。姜栀十有八九是在这里等顾庭宗。

姜栀不动声色的望着秦连意，手指微微弯曲，攥了攥衣角。

她怎么觉得，秦连意来者不善呢？

顾庭宗还在沈若初的病房里，秦连意要是冲进去，肯定得闹起来。

这里是医院，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在，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思及此，姜栀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秦连意。

“伯母，您是来找柏年的吗？柏年在十五楼，我陪您上去吧。”

秦连意沉着脸，“我已经去过柏年那里了。”

姜栀的心中咯噔一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秦连意已经到医院有二十分钟了，她先去十五楼看了季柏年，看到他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心都快要碎了。

季柏年是她唯一的儿子，从小在她的呵护备至下长大。

秦连意心思细腻，在育儿方面，更是精细的没话说。

季柏年小时候很少磕着碰着，在小男孩最调皮的年纪，他也几乎没有受过伤。

如今，她的儿子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变成了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

在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被人拿玻璃捅伤。

这口气，要秦连意怎么咽得下去？

她在看完季柏年之后，打听到顾庭宗那小情人现在也在医院里，就匆匆忙忙的下来了。

今天，她非得为自己的儿子讨一口气回来。

“捅伤柏年的那个罪魁祸首是不是在里面？”秦连意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了几分。

姜栀心中紧张，连呼吸都谨慎了起来。

“伯母，我……我不知道。”姜栀吞吞吐吐的，她不擅长撒谎。

在这样子的突发情况下，姜栀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自己不知道。

秦连意没好脸色的瞥了姜栀一眼，声音更冷了几分。

“阿栀，柏年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我今天一定要帮柏年讨个公道回来！”

语毕，秦连意气势汹汹的就往里头走。

姜栀生怕事情闹大，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心急如焚的拉住秦连意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