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邓英兰聊了几句。
唐潇说道：“奶奶，你先忙着，记得早点收摊，我去养老院了。”
“你又去养老院？”
“顾爷爷让我去的嘛。”唐潇如实说道。
这是顾卫国让唐潇去的。
理论上的东西顾卫国把能教的，都交给唐潇了。
唐潇记忆力强，都记住了。
唐潇现在最缺的，其实是给人看病的经验。
多给病人看病，才能提高唐潇的医术。
所以顾卫国提议，让唐潇去养老院，给那里的老人多看看病。
老人年纪大了，谁身上没点毛病？
让唐潇去养老院给老人看看病，能提高唐潇的医术。
而且唐潇也想着，邓英兰年纪也大了，以后多少都会有毛病。
多给老人看病，将来邓英兰生病的时候，自己就有经验了。
但顾卫国也给唐潇提了一个要求：别把人医死了。
唐潇倒是不至于。
他给人看病非常谨慎，从来不托大，也从来不做危险的尝试。
唐潇来到养老院，跟各位老人打招呼。
“陈奶奶，皮肤好点没？”
“张爷爷，还在牙疼吗？试试这个药。”
“王爷爷，这个舒经活血。”
“祝爷爷，你年纪大了，就不要看太多太刺激的东西，对心脏不好。年轻的时候厉害也不行。”
“你还说没有，枕头下面的杂志露出来了……”
唐潇来过好几次，对这里的人都挺熟了。
老人们很喜欢这个热情的年轻人，而且唐潇的医术不错。
真的帮助他们减轻了不少痛楚。
这让他们更感激唐潇了。
唐潇本来就是邓英兰顾卫国照顾着长大的，他也挺喜欢和老人家相处的。
这时。
角落里一张床前，有一个小老头。
老头个子不高，满脸褶子，头发也不多。
老头坐在轮椅上。
一个医生正在给老头看病。
忽然，小老头大喊起来：“别碰我那里，疼！”
说着，一把医生手里的仪器打飞了。
这位医生非常不爽道：“孙大爷。你都坐在轮椅上了，还不老实点！”
“老子坐轮椅又怎么了？关你屁事！”孙大爷骂道。“那你就一直做下去吧！我不干了！”这位医生再也忍受不了老头了，辞职不干了。
老头也干脆说道：“那就滚吧。”
医生气呼呼地走了。
一旁的爷爷奶奶们议论纷纷。
“这个姓孙的住进来一个星期了，脾气还是这么爆。真是怪人。”
“这是他打跑的第六个医生了吧。他找的这些医生，好像都挺贵的。”
“腿瘫了没的治，心情差。所以天天骂街，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进来的人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学不会与人共处吗？瘫了就瘫了嘛。”
“太难相处了，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这是前几天才住进来的孙圣，唐潇之前没见过。
唐潇观察了一会儿孙圣的腿，在思考着。
唐潇现在处于学习阶段，对所有的疑难杂症都非常感兴趣。
他总是做假想：万一哪天这病就在奶奶身上出现了呢？万一哪天这病就在我身上出现了呢？
唐潇盯着孙圣看，而孙圣也看到唐潇。
但他看唐潇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年轻人怎么……
唐潇一直在观察孙圣的腿。
他觉得还是看不够，居然走上前，近距离看。
他一边看一边杵着下巴思考。
好心的张奶奶出声道：“唐潇啊，你过来点，他的病你看不了。别理那个疯子。”
他们都挺喜欢唐潇的，可不想看到唐潇被这神经兮兮的老头骂。
“没事，我就看看。张奶奶你去忙吧，我不会怎么样的。”
“臭小鬼！你看什么看……”
见唐潇居然这么无礼，孙圣正打算发脾气。
唐潇却说道：“肌肉过度疲劳溶解压迫神经麻痹导致下肢瘫痪。”
孙圣愣住了。
他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孙圣住进来几天了。
他听过唐潇这个年轻人，会常来这里给老人们看看病。
孙圣知道的病有多严重。
刚才他赶跑就是为名医的，照样不行。
他一丁点都没想过，这个年轻人对他能有什么帮助。
可唐潇一开口，居然真把病名说出来了。
“这种病主全世界有记录的，只有十二例。知道的人确实不多。”唐潇继续说道。
孙圣觉得不可思议：“我跑了几十个国家，看过上百个名医。也才确认是这个病。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恰巧书上看过。”唐潇谦虚道。
“好！年轻人，你过来坐。”孙圣居然笑眯眯，拍了拍床。
孙圣喜怒无常，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唐潇就坐过去了。
老人们很诧异。
唐潇不错呀，似乎真知道孙圣的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孙圣对人这么客气。
看唐潇没事，他们也就没管了。
“你接着说。”孙圣说道。
“生病时间大概是三四个月前，你腿部的肌肉还没萎缩太多。刚开始只是站不起来，但从这个月开始，估计开始大小便失禁了。”
唐潇一板一眼地说道。
孙圣瞪大了眼睛：“这你都看得出？”
唐潇点点头。
他的阅读量太大了，虽然只有十二个病例，但恰巧唐潇把这十二个病例都看过。
孙圣：“那……我这病还有治吗？”
唐潇摇摇头：“不知道。”
唐潇这个答案完全在孙圣意料之外。
“有治就有治，没治就没治，什么叫不知道？”
“来这里之前，我爷爷告诫过我，别把人医死。”唐潇冷静说道。
唐潇在认出这个病的时候，脑海里就在思考治疗方法了。
理论上，顾卫国教他的针灸真有可能！
但是要从最危险的穴位下针，治不好，可能会死人。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没人敢拿自己的命赌。
听了唐潇的话，孙圣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有趣的小鬼。”
本来是一句相当冒犯的话，但孙圣却哈哈大笑。
“这病很难治，治不好可能会把你治死。”唐潇道。
唐潇的好奇心满足够了，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
孙圣开口了：“你叫……唐潇是吧，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先说说看。”
这老头很怪，让唐潇很好奇。
“你帮我治病，我教你点手艺。治不好不算你的，治好了我还有东西送你。”
孙圣玩味地看着唐潇。
明明身体坐在轮椅上，但眼神中透着一丝丝危险和诡异。
唐潇看不透孙圣，他没见过孙圣这样的人，但他好奇。
“你能教我什么？”
孙圣淡淡说道：“我教你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