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段时间，自己除了支付他应得的报酬，并没有为他做什么，之前还动不动就嫌他贵，要换了他，反而是威廉帮过她不少次。

而且张老的神医称号，美名远扬，深受众人敬仰，是多少人有钱都见不到。

如果不是威廉，她肯定还跟三年前一样，求医无门。

威廉回她：「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看着这几个字，沈烟的唇角微微上扬，携着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可想到出国前，在季寒川身上看到的那件衬衫，沈烟心里又生出几分猜忌。

没有看到池宴的调查结果之前，她不敢深想。

沈烟收起手机，来到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座大型商场，准备给外公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本来她还有些担忧外公回国后，威廉该怎么办，现在肯定不能让外公发现他的存在。

如果外公直接去帝都调养的话，大概率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刚好给了自己空隙缓冲。

她乘电梯来到三楼品牌男装区，很快就挑好了四套衣服，正付完时，身后响起一道男声，说着不流利的中国话。

“威廉，你看，这件衣服送我老丈人肿么样？”

听到威廉这个名字，沈烟下意识回头。

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外国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件红色中山装，顺着他比画的方向，沈烟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试衣间里，依稀能看到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那个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她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像威廉还是像季寒川。

金发男人边往试衣间走边说着：“威廉，你不是说你不买衣服吗？去试衣间干什么？”

只见他刚走到门口位置，从里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粗暴地将金发男人拉了进去。

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烟僵在原地，盯着试衣间的位置，迟迟没有转身。

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外国男人喊的是威廉。

背影又那么相似！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威廉不是在国内吗？

她不久前跟他联系的时候，威廉还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沈烟鬼使神差地往男人那边走，两个大男人在试衣间那么久都不出来，肯定有鬼。

等她走到试衣间门口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来压抑的喘息，和外国男人兴奋的声音。

“Oh,baby。”

“I'mcoming。”

“......”

沈烟刚屈起的手指，在距离门三厘米的位置顿住，呆怔在原地，白皙脸颊染上几分窘迫的红粉。

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下去。

“叮铃。”黑色大衣兜里的手机铃声，让她收回了手指，看到是医院的电话，忙按了接听键。

那头传来护士急迫的声音：“是秦昌明的家属吗？”

沈烟心头一紧，“你好，我是。”

“你外公术后恢复结果出来了，有几项指标不太好，你赶紧来医生办公室一趟。”

听到外公恢复结果不太好，沈烟的心高高悬起，也顾不得眼前了。

“好，我马上就回去。”

从门缝里看到沈烟离开后，季寒川这才打开试衣间的门，冷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金发男人顺着他是视线望过去，正好看到沈烟离开的背影，好奇地调侃道：“威廉，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躲人都躲到试衣间了？”

“还让我发出那种声音......不怕人家误会你性取向有问题？”

季寒川冷冷睨了他一眼，金发男人立马改口：“我错了，我性取向有问题。”

金发男人叫史密斯，也是他大学时的留学室友，过几天要回国见女方家长，非让他参谋着给他中国的老丈人挑礼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烟。

还好自己反应迅速，躲得快，又给医院打了电话，把人支走。

差点就露馅了！

想到刚才池宴的电话，季寒川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没想到沈烟警觉性这么高。

这样下去，恐怕瞒不了多久就会被她发现真相。

——

医院，晚上八点。

刚给外公做完睡前按摩的沈烟躺在沙发上，有些疲惫。

下午接到那通电话，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到了办公室，医生才表明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家属引起重视。

老爷子在这疗养院住的这三年，除了一个护工，常年看不到家属，也怪不得医生敲打她。

沈烟更加确信，外公回国这个决定是对的。

刚闭上眼睛就接到了季爷爷的电话，她看了眼床上的外公没有醒，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

“喂，爷爷，怎么醒那么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季爷爷爽朗的笑声：“老了，睡不着了，有没有打扰你有休息啊！”

沈烟笑了笑：“没有，爷爷，时间还早，我刚给外公做完按摩。”

医生交代说长时间卧床对身体不好，多按摩会促进血液循环，她每天早中晚都会给他按摩三次。

“烟烟，你外公好些了吗？”

“好多了，再休养一周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我准备带外公回国休养，到时候你们想见面就方便多了，没事儿还能一起下下棋，练练太极。”

季爷爷声调猛地提高，惊喜道：“真的吗？”

“你外公要回国了？”

沈烟笑得温柔：“是的，爷爷，我今天已经跟外公商量过了，他也同意回国。”

“不过我们需要先去帝都一趟，等看过医生后，听听他的意见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