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没人回复的时候，沈烟打来了电话。

季寒川按了接听，声音磁性低沉：“烟烟。”

电话那头小女人清冷的嗓音，“帝都天那么冷，怎么突然去那里出差？”

“以前的客户，公司系统遭到了黑客攻击，需要去看看。”

沈烟顿了几秒，又叮嘱：“那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注意保暖。”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个？”

“对啊。”

沈烟原本还想说，真巧，她明天也会去帝都。

可一想到之前威廉的反常，她又反悔了。

“我知道了”季寒川靠在椅背上，眸光微凝，“你这几天回家别太晚，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沈烟：“好，先挂了。”

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沈烟细眉微挑，眸底染上几分晦暗。

帝都？

还真是挺巧的。

**

第二天。

帝都，天坛府。

这就是南野之前给秦老爷子找到的临时住所。

客厅里，季寒溪和老爷子正坐着喝茶。

季寒溪关心问：“外公，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秦老爷子笑呵呵应着：“比之前好多了，下午还要去针灸一次。”

“那就好，你身体健康，烟烟也能放心一些。”

二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公司的事情。

沈烟刚打开门，就听到屋内传来外公的爽朗的笑声。

还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男声。

这个声音......

怎么有点像季寒溪。

她站那又多听了几句：果然是那个狗男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又想干什么？

客厅里，秦老爷子听到开门动静，侧身，喊了一声：“是烟烟回来了吗？”

沈烟扶着玄关柜，弯腰换鞋，“外公，是我。”

穿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正襟危坐的男人。

可不正是季寒溪吗？

在外公看不到的角度，这狗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沈烟无视，径直走到外公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外公，我们该去医院了。”

秦老爷笑道：“陈妈陪我去就行了，厨房给你留的有午饭，你先去吃饭。”

沈烟拉着他的胳膊起来，“外公，我吃过午饭了。”

“走吧，我带你去，让陈妈留家里给我做好吃的。”秦老爷子起身，拿起立在一旁的黑檀木拐杖，“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此时，

全程被当做透明人的季寒溪，轻咳一声。

沈烟当没听到，催促道：“外公，快走吧，再晚张医生该着急了。”

秦老爷子哪能看不出他们两个的异样。

虽然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

但烟烟不理她，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转身，客套道：“寒溪，我和烟烟先去医院，要不先在家里看会电视，晚上一起吃个饭。”

季寒溪起身：“外公，一起去吧，我都来了，哪能让你们自己去。”

秦老爷子望了眼外孙女，似是询问她的意见。

沈烟淡淡道：“他想去就去吧，刚好缺个司机。”

他不是想演吗？

让他演个够！

至于外公这边，她自有办法解释。

沈烟这话一出，季寒溪额角跳了跳：把他当司机？

这个女人现在使唤自己真是顺手得很。

沈烟是开车从海城过来的，到了楼下后，她将手里的钥匙扔到男人手里。

直接打开后座门，扶着爷爷坐了进去。

季寒溪看到沈烟也坐到了后面，咬了咬后槽牙：这是真把自己当司机了？

他握紧手里的钥匙，认命地坐进了车里。

没办法，谁让他自己送上门呢！

十分钟后，几人出现在张神医的同济堂。

这是一栋三层的综合楼，以大厅为分界线，左半部分是门诊楼，右半部分是住院部。

张神医只是偶然去中医院带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侍弄药草，偶然也会接诊。

最近一段时间，外公都是来这里药浴，针灸。

看了一圈也没有车位，季寒溪回头，“外公，你们先去进去，我去车位。”

秦老爷子应了一声。

沈烟刚准备开门，被后视镜反过来的光刺了一下眼睛，隐约看到一个男人一闪而过。

她扭头往窗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监视自己的人都跟踪到帝都了？

沈烟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扶着外公下车，先给外公针灸要紧。

站在医院门口，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沈烟从后备箱拎出轮椅，打开，等外公坐好后，推着轮椅进去。

针灸的地方在三楼。

等电梯的过程中，秦老爷子问：“跟季家小子闹矛盾了？”

沈烟也没打算隐瞒，总得一点点让外公适应。

外公向来开明，这种小打小闹，他不会担心的。

只不过，她另找了借口：“谁让他偷偷来不告诉我？我昨天还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他说没时间。”

说完又冷哼一声，一副小女儿家闹脾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