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无法在一起。

为了维持自己的身体，如歌杀了很多动物。

他其实也不想泡在血池里，哪怕他已经没了嗅觉。

“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

如歌冷冽的眼神，变得复杂。

听着对方迫不及待要离开自己，在那个瞬间，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可偏偏赵少青又补了一句。

“嗯。”如歌点了点头。

不管他是为了骗自己，选择说花言巧语，还是真心……她想放过自己了。

“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赵少青听到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抹无措。

“尝试脱离你的躯体。”如歌伸出手，“我帮你。”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沐敛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我拿了你的桃树，可以还你一个人情。”沐敛毅看向赵少青。

如歌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又落在了赵少青身上。

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以前的种种。

她发现，原来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爱。

英雄救美，是她一厢情愿的喜欢。

被困山寨，是她自作多情的贪恋。

自愿守寡，是她满腔空悲。

而后遇见转世这些年，是她偏执的禁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

她自嘲一笑，收回了手：“那就多谢你了。”

沐敛毅点点头。

如歌退到一边，又似乎觉得没什么可看的，迈步朝祁净的方向走。

她想，这就现在唯一想到能做的事情，就是看叶简唤醒小福。

霍行濯跟沐敛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抬脚跟上了如歌。

后者偏头看了他一眼，“看我笑话？”

霍行濯摇头：“没有。”

“希望你不会跟我一样。”如歌忽然勾起嘴角，眼神里露出看好戏的神采。

霍行濯冷漠的脸上，多了一股凌厉，他笃定道：“肯定不会。”

如歌轻笑一声：“那可说不准。”

不等霍行濯说话，她又继续道：“你难道没发现，叶简的眼神淡漠的不似人间凡人吗？”

“就像高不可攀的神祇，藐视众生。”

“我不是你，她也不是赵少青。”霍行濯警告道。

如歌笑容僵硬，她眯了眯眼：“是吗。”

四目相对，两人仿佛在做无声的较量。

“赵少青背叛你，是因为你一开始，对他来说，就无利可图。”霍行濯冷静道。或许一开始是有利可图。

但随着嫁娶一事，赵少青发现如歌对他来说，只有美貌。

偏偏最后的美貌也被别人掠夺。

如歌听懂霍行濯的意思，怒极反笑：“难道叶简对你有利可图？”

霍行濯毫不犹豫点头。

美貌也是一种资本。

何况他利用美貌，走进了叶简心里。

即便叶简冷漠，但对他不同。

正如如歌所言，叶简是蔑视尘世的神祇，但独独在他这里，变成了俗人。

这不是爱是什么。

如歌：“……”

虽然不知道霍行濯想了什么，但看表情很恶心。

比当初情根深种的她，还要恶心。

算了，别人的事，她没资格插手。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在车子旁边集合。

跟拍PD看到他们终于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直播间被网友要求，开了好一会儿。

[啊啊啊啊啊！大师你终于出现了！]

[等等，霍总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好漂亮。]

[你们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确实谁一身红嫁衣，脸惨白，还黑长指甲。]

[？？？]

[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很不对劲好吗！！！！]

[原来好看的人，扛树都好看！]

[你们真的不觉得诡异吗！！！霍总旁边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

网友们的激动叶简一概不知。

不过知道，她也只会在心里说一句，僵尸和鬼不同，一个有身体，一个身体虚空。

所以前者可以看见，后者看不见。

“这是什么东西？”如歌走近跟拍PD小哥，伸出长指甲戳了戳摄像头。

跟拍小哥整个愣住。

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去的时候，也没她啊！

看着美，但就是太白了！

白的有点吓人！

“摄像头。”霍行濯解释了一句，“它拍你，可以让网友看见你。”

“网友？”如歌再次露出疑惑。

“你可以理解为没有见过面的笔友。”这句话是祁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