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不少地方也被水淹过了,操场上好几处的地面也需要重新铺砖,这几天施工的轰鸣声响彻校园,就连上课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影响。
黎徵不担心自己,他这周理科课比文科课多,他有足够的时间看书复习,哪怕有点吵也没有关系,他并不受影响,他比较着急的是黎衍。
黎衍现在正处于高三,任何时刻都不能放松,这两天他为了提醒黎衍这个,已经被他骂好几次了,每一次收到都是一顿骂,顺便还要赔上一顿门口拉面馆的牛肉面。
不过他就是乐意,他最怕的可不是黎衍的打骂,反而是黎衍一声不吭。
中午,黎徵一下课便跑了,身边那个座位早就没有人了,他暗骂一声樊时也鸡贼,随后直奔高三那边。今天有老妈亲自来送饭,早上就交代他一起过去吃了。
其实他也能理解,黎衍是高三考生,理应得到家里更多的注视,可他也同样是刚升高一,家里人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在老妈给黎衍送饭时,也叫他一起过来吃。
他到了黎衍班级那边的时候,老妈正要走,见他过来,连忙递筷子给他,“你跟你哥一起吃吧,吃完了,你把保温桶带回去!”
“哦哦好的。”黎徵早就饿了,这会儿看到老妈又做的红烧肉炖土豆,一心直接扑到了菜和饭上,哪还会关注其他的。
黎衍见弟弟好像饿坏了,一边吃,一边笑着看着他,“那么饿吗?”
“那当然了,你都不发育了,跟你说,我这还要长身体呢!”黎徵嘴里的红烧肉没怎么嚼便吞下去了,剩下的便是土豆拌进饭里,头都没抬的接着吃。
黎衍噗嗤笑了一声,他的身高的确是不用再涨了,一八五够用了,可弟弟这才一七零出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家的孩子。
黎徵听出了哥哥那声嘲笑,顿时阴着脸瞪着他,随后飞快的将他看中的一块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最近这饭量见涨到这种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不给孩子吃饱饭呢。
老妈看小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是没眼看,将给他们俩额外带过来的鸡腿放过去,一边叮嘱他们慢点吃,随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黎徵吃的幅度也小了不少,他能够看出来,老妈这几天似乎心里放了不少事儿,就拿今天来送饭说,之前也没见老妈突发奇想过来送饭,今天怎么就想着过来送饭了呢?
老爸自从上次洪灾之后,也给他提了提岗位,工资也上涨了不少,所以黎衍和他在学校完全可以吃想吃的菜,而不用担心家里没有钱,可越是这样,老妈今天来送饭就越发觉得奇怪。
黎徵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老妈的用意,随后黎衍吃完饭擦了擦嘴便打算重新看书了。
黎徵也不好在这边多待,揣着老妈给的那个鸡腿便拎着保温桶走了。
教室里的学生不多,黎徵想找个地方睡午觉也难,于是看着旁边那个空位时,心情便更加的郁闷,凭什么这货可以一个人住一间宿舍等等......要是能......
强忍了一中午的昏昏欲睡,黎徵终于在下午物理课时阵亡了。
平时物理课黎徵也是不听的,可至少也会看看书做做......其他科的题,但这节课可就是光明正大的阵亡睡觉了,这简直是对老师的侮辱,于是下一秒——
“嗖”的一声,粉笔头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直奔黎徵的脑袋而去......而黎徵呢,他依然沉浸在美梦里无法自拔,当老师那一根粉笔头打在他后脑勺上时,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掀翻了桌上书,旁边人皆吓了一跳,就连看热闹的樊时也都被他惊人的动作惊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往后让了让,后背抵在窗台上才稍稍安心。
物理老师被黎徵吓了一跳,随后便开始爆发,指着门厉声道:“你怎么回事?给我出去!”
黎徵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睡着了。
有点尴尬,但更多的则还是困意,这种微微渐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他忘了,听了物理老师的话之后,他随手从桌子上拎起了一本书往出走,偏偏那本书好死不死的是本政治。
物理老师铁青着一张脸,眼神里恨不得朝他丢出十瓶硫酸,咬牙切齿的说:“有能耐你就别选理科班。”
班级里一片哗然,随后看到物理老师那张分外难看的脸,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这班上的所有同学都被瞬间掐住了脖子。
黎徵往出走的步伐顿了顿,回过头认认真真的说,“谢谢老师,我会的。”
我会的?
他会不选还是会选?
物理老师皱着眉头,敲了敲黑板,正色道:“好了同学们,我们接下来讲......”
黎徵看着物理老师明显不想理人的样子,也没有再停留,快步走到了门外。
栏杆旁吹来的风,将他的睡意吹散了不少,他趁着这股精神,将几道高考必考的政治大题背了一遍,教导主任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颇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看看这个高三尖子班里黎衍的弟弟怎么会被老师赶出来。
等他一看到里面上课的人是物理老师时,脸色也有点僵,随后瞪了黎徵一眼,快步离开了。
吹了一节课的冷风,黎徵都快冻僵了,他也想从后门偷偷进去,可前面虎视眈眈的老师时不时的瞄他一眼,甚至就在等他能够老老实实的过来认错。
可黎徵会吗?
他当然不会,他巴不得此时物理老师对他直接放弃呢。
于是,他就硬生生的在外面冻了一节课,等下课铃响时,黎徵飞快的跑到座位上,一张脸冻的苍白如纸,捏着书页的手指僵的翻不了下一页。
樊时也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像是想要问问他怎么回事,可只见他嘴唇动了动,之后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黎徵随意瞟了一眼,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儿。
最后一节课的自习课,黎徵也没再睡觉,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着凉了,头有点痛不说,他更是在一节课里,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本来打算这节课睡觉的樊时也也深受其扰,不仅没有继续睡觉,反而拿出了物理书默默地看着。
黎徵看着那人手上如新的物理书,狠狠的碾了碾桌面,随后将脑袋砸进了那团校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