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薄景琛工作时心神不宁,他询问助理时间的次数越发频繁。
一想到昨晚沈妙清发来的信息,他就内心火热,等这一天,他等得足够久了。
薄景琛将抢来的订单分发给下属,火急火燎地离开公司,这个不负责任的行为落下的话柄。
超负荷的订单本就使得全公司上下都在加班,而他们的总裁薄景琛却只顾着私情,不满的情
绪慢慢滋生。
沈妙清出门前没有刻意打扮,她只穿了一件湖水蓝的长裙,裙摆柔美,母性的柔软叠上缱绻
的气质,即使在人流中,沈妙清也是耀眼的蓝宝石。
她到达约定的咖啡厅时,薄景琛已经等候了半小时有余了。
自打沈妙清进门,薄景琛的目光就一刻不停地锁在她身上,看着她迈步走向自己,渴望的情
绪越发浓厚。
沈妙清自然注意到他火热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微微皱起秀眉,但今天她是来和薄景琛协商的,
不能把话说绝,只能垂下头刻意忽视。
咖啡豆苦涩的香气弥漫在室内,两人间的氛围也是如此生涩。
薄景琛有千言万语的倾诉想吐露,却碍于沈妙清冷淡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最后,还是沈妙清妥协,毕竟是她提出的见面,“你……收手吧。”
说话时,她不自觉地带上心疼的语气,但薄景琛知道,这份柔情蜜意的心疼不是给他的。
薄景琛心脏揪紧,脸色也阴沉下去,他抿着唇想转移话题,“这家咖啡店新品不错,尝尝吗?”
难得和沈妙清的约会,薄景琛不希望因为薄霆深而毁掉。
他召来服务员,“一杯焦糖玛奇朵。”
沈妙清察觉到他的避让,猛然抬起头,原先清冷的脸色转为坚定,她眯起美目紧盯薄景琛,
“我这次找你,只是为了这个事,收手吧。”
话挑明了,说到这个份上,薄景琛无法再装岁月静好,他无可奈何地回视沈妙清灼灼的目光,
冷硬地抿下嘴角,“不可能。”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让他收手?绝无可能!
沈妙清面色僵硬,胸腔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有些控制不住音量,“到底要怎样,你才
愿意放过薄霆深?”
薄景琛痛苦地闭上眼,自嘲地想:她的心里只有薄霆深。
然而,成功和沈妙清,他都要,“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考虑一下。”
沈妙清不是白痴,注意到他用的是“考虑”,就知道希望渺茫,她不是好糊弄的小女孩,当
即站起来就要离开。
薄景琛怎么会轻易让她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薄氏大势已去了,忘了薄霆深吧,跟我
走,我会好好爱你的。”
“放开我!”手腕上的温度激怒了沈妙清,她像生气的小猫,瞪大双眼,她想挣开,但薄景
琛手劲儿太大。
不理会沈妙清的挣扎,薄景琛眼神偏执,今天就是用强,他也要把沈妙清带回去。
门外的街道对面,薄霆深的黑眸里蓄起残忍的戾气,他本来只是出来,准备去偷偷看一眼可可小西,却撞见薄景琛纠缠沈妙清。
眼见那小女人挣扎无果,惊慌失措的模样,薄霆深抑制不住滚滚的怒意,毫不犹豫地打了一
通电话。
这家咖啡厅也属于薄氏旗下的资产,咖啡厅老板骤然接到顶头的命令,忙不迭地出来制止薄
景琛的恶行,“这位客人,如果您再拉扯沈小姐,我要报警了。”
薄景琛身形僵硬,说着咖啡店老板的视线,他发觉到令他后背生凉的视线,是薄霆深。
沈妙清也看到了,好久没见到薄霆深,她一时愣住,连手腕火辣辣的疼痛都忘记了。
一辆显眼的红色卡宴停到薄霆深面前,刺耳的刹车声惊醒了薄景琛,他不情愿地看了一下触
手可得的沈妙清,甩手夺门而出。
薄霆深的出现坏了薄景琛的好算盘,无形之中救了沈妙清。
薄景琛离开后,沈妙清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美目大瞠,一直凝视着薄霆深。
直到再次见面,沈妙清才惊觉自己有多想念薄霆深,她用目光描摹着薄霆深的深邃轮廓,一
颗心怦怦乱跳。
红色卡宴嚣张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走出一道沈妙清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是乔丽娜。
乔丽娜打听到了薄霆深的行踪,特地来制造偶遇,只是她没想到,沈妙清也在这。
当着沈妙清的面,乔丽娜故意走近薄霆深,从后面的角度看,宛如撞进了薄霆深怀里。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沈妙清,满意地发现沈妙清表情灰败,一副不敢置信的可怜模样。
乔丽娜唇边快意恶毒的笑被薄霆深尽收眼底,他俊脸漠然,要不是顾及着后续的手段,此时
他早就翻脸了。
然而薄霆深的没反应落到沈妙清眼里就是不拒绝,之前乔丽娜的一面之词虽然伤害到她,但
沈妙清始终抱着期望,她不相信薄霆深真的会抛弃她和孩子。
可是,眼前的事实像一把刀,生生扎在她心头,沈妙清咬着下唇,即使眼圈通红也努力不发
出声音。
薄霆深一直在注意着她,自然看到沈妙清委屈伤心的模样,他心里微微一痛,恨不得抛弃策
略,现在就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他痛苦地攥紧手心,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而乔丽娜发现薄霆深似乎真的对沈妙清视而不见,唇边的笑容只不住地扩大,看来沈妙清
已经不足为惧了,她傲慢地瞥过去一眼。
心千疮百孔,沈妙清无力和乔丽娜争斗,她沉默地拿起包离开,只留给薄霆深一截抓不住的
湖蓝裙摆,她想一只羽翼破碎的蓝蝶,被抽空了所有颜色。
沈妙清走后,薄霆深也没耐心演戏了,他冷淡地拒绝乔丽娜的靠近:“公司还有事。”
虽然薄霆深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但乔丽娜打击了沈妙清,觉得沈妙清已经是败者,心情倒是
非常的好,甚至不计较薄霆深的冷脸。
等薄霆深走后,乔丽娜坐回她那辆红色卡宴,放了一首曲调欢快的歌,给那些她安排监视沈
妙清的人发了消息:以后一周给我汇报一次沈妙清的行动,不用时刻盯着了,她价值不大。
乔丽娜踩下油门,卡宴飞窜出去。伤心至极的沈妙清沉浸在被抛弃的痛苦中,却给了觊觎她许久的杰克可乘之机。
杰克大献殷勤,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沈妙清感激他的帮助,最后依赖他。
幼儿园放学时,可可小西手牵手寻找沈妙清的身影,妈妈没找到却被伺机的杰克看到了,杰
克下了车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叔叔带你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虽然可可小西认识杰克,但他们更重视沈妙清的叮嘱,可可摇着小脑袋婉拒:“不用了叔叔,
妈妈会找到我们的。”
被拒绝的杰克也不恼怒,他本来就是奔着沈妙清来的,只要能遇到她,什么方式都可以。
沈妙清匆匆赶到,惊讶地发现孩子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先上前挨个亲了孩子的脸颊,歉意满
满:“对不去宝贝们,妈妈有事来晚了。”
小西背着书包,懂事地安慰沈妙清:“没事的,妈妈。”
沈妙清欣慰地扬起笑容,因为被孩子治愈,她看向杰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和煦,“有什么事
找我吗?”
杰克看向她,沈妙清来的匆忙,针织衫的领口有些凌乱,露出精巧的锁骨。
他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的盒子,温柔款款,“我出去应酬时发现了这串蓝宝石的项链,它让我
想起了你。”
杰克打开盒子,黑色的珠宝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正折射出柔和的光。
看到沈妙清眼里划过的一丝惊艳,杰克得意地想,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拒绝适合自
己的珠宝。
然而事与愿违,他看错了沈妙清。
沈妙清虽然确实惊讶这枚宝石的美丽,但她一向不是沉溺于这些的人,她牵好可可小西,
朝着信心十足的杰克露出委婉的笑容,轻轻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东方有句古话,无
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你的继续。”
杰克不死心地将宝石推到她面前,“你不喜欢吗?”
得到的还是拒绝,沈妙清带着孩子回家了。
她不是不出来杰克的心思,只是沈妙清心力交瘁,一颗心放不下薄霆深以外的男人。
沈妙清的无视非但没有打击到杰克,他反而兴致更高,屡次出现在沈妙清的生活里。
沈妙清出门购物,在货架的尽头、在结账的队伍里,总能“偶遇”到笑容满面的杰克。
他的频繁出现对沈妙清来说只是一种微妙的无奈,毕竟她还顾念杰克曾经的友善,不想撕破
脸皮。
然而沈妙清无视的纵容却让杰克献殷勤更肆无忌惮,他时不时地吐露炙热的爱意,疯狂地在
薄霆深的底线上蹦迪。
薄霆深脸色铁青地看着汇报上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杰克提着沈妙清刚买的蔬菜,和她并排走
在一起。